前面寫到家海和同學打仗通知家長開除,家軍帶著對弟弟的憤恨,忐忑不安的匆匆趕往學校,家軍到學校巧遇大學的恩師,很快的地掌握了情況,獲得瞭解決問題的主動權,負荊請罪,說明緣由,問題迎刃而解,家海又在學校正常上學了,並且極力和同學搞好關係,探討著畢業的去向。本章將要寫家人的期盼,期盼家海,職高早點畢業,早點分配,能當上正式工人。
家海在3月1號就到學校上學去了,家裡忙的很呀,家人都忙著蓋房子。但是,到了晚上,俺娘和俺爹一有空,說起話來,就惦記起家海來,說咱自己蓋房子幹活,累就累點吧,別耽擱孩子家海,怎麼也得叫家海把職業高中唸完。俺爹說,好賴就這一個學期了,俺娘說一個學期,你看看還剩下幾個月了,俺爹說你不會數手指頭啊?俺娘說數手指頭誰不會數啊,你別看俺沒上過學,一天學校門沒進過,我給你數手指也不差事,你看看呀:3月1號到4月1號是一個月,4月1號到5月1號,是又一個月;5月1號到6月1號一個月,還有6月1號到7月1號也是一個月,7月1號以後,就沒有一個月了,家海頂多能上到7月14號。這是幾個月了。俺爹說那就是四個半月唄。
俺娘說,但願這四個半月家海在學校平平安安過去,政府能給俺兒子家海安排一個工作吧。俺爹聽了,說,政府,政府就是咱四孩子家民的同學徐微他爹那個地方。俺娘說,我知道,那個局叫勞動局。俺爹說,你知道,誰不知道,你知道擋啥?俺娘說,我知道不擋啥,這我知道,可我知道他有權呀,那天我在那市場上賣冰棒,我聽那老包太太和一個人說,他親家,要給他老兒子安排工作了,都上撫遠勞動局託人去了。
時間過地塊,轉眼間到了6月末了,已是6月25號了。六弟弟回來了,回來都挺晚了,天要黑了,是坐方便車回來的。回來給俺爹俺娘說,學校換校長了,新來的校長叫把他戶口和糧食關係都轉到學校去,說是到分配時好管理。俺爹聽了為難了,說轉怎麼轉呀?到時候轉出差呢?俺娘也跟著犯愁,“這轉戶口和糧食關係可不是小事,萬一出差錯,孩子的分配可就麻煩了。
六弟弟撓撓頭說,校長說讓儘快轉,不然怕影響分配。俺娘說,家海,你上回在學校,你的幾個同學,欺負你,給班主任說謊,說你給他們誰打壞了,學校要開除你。都是你家軍哥去給你安排的。那麼的,這回還叫你家軍哥去吧?俺爹一聽說,那誰,老七,叫老七,你趕快去你家軍哥家,去找你家軍哥去,你去晚了,你家軍哥睡覺了。你到你家軍哥那,你叫你家軍哥來,就說你六哥家海回來了,說我找他有要緊的事要商量。
“好的,天都這麼黑了,我還得去找我家軍哥去。”小老弟弟說著就往外跑去。嘴裡還哼哼起小曲來:嘿,嘿嘿,小也麼小二郎,背起書包上那學堂,上也麼上學堂,啊,那個,不怕太陽曬?俺娘看他老兒子跑去了,從後面喊著,快去快回來呀,別唱了,天都這麼 晚了。
小老弟弟一路小跑來到我家,喘著粗氣說:“哥,我六哥家海回來了,咱爹叫我來找你,說有要緊事商量。”我一聽,顧不上多問,跟著小老弟弟匆匆往俺爹家跑去。邊跑還邊想,上回是打仗,這回又有啥事了?
我到了俺爹家,俺爹讓家海把學校讓轉戶口的事說一遍,我聽了一時也不知道這怎麼辦好。想了一下,我很想了解職高班級的一些情況,我說,你們學校在你們這個班就要畢業了,換校長了。那你們班級 學生有啥變化嗎?有沒有走的,有沒有來的?
“有啊,有變化,走的沒有。走的沒有,來了幾個 ,來有兩個女生,還男生,男生不是五個就是六個。”
我聽了,我說怎麼五個六個呢?幾個還搞不準嗎?家海說準啥呀。一看那來的都是有門路的,是頂名來的。有的時候來,有的時候還不來。俺娘聽了,說,家軍,這些孩子來,是不是想把咱頂下去呀?我說,那倒不至於,他們來,也就是想借這個職高的名往下分唄。我說著想想。
俺爹說,他娘,你別說了,別管人家的事了,咱叫家軍想想,咱家海這事咋辦吧?學校,明天,叫家海往學校轉戶口嘞。
家海,坐那兒,愁眉苦臉地說:真愁人。
我聽俺娘說,家海說。我想了一會,說,那麼地,戶口,糧食關係咱先不起。明天,我和家海去一趟。去時咱帶點土產品,到哪看看校長。我看校長,給他說,糧食關係和戶口轉太麻煩了,能不起就不起。
第二天,我去,俺娘給準備了一點蔬菜,有兩小把生菜,一小把小白菜,都是摘好的,洗的乾淨的,還摘了十個大茄子,六根黃瓜,看了,都挺喜人的。還有六個香瓜子,我們看了都很饞,用俺孃的話說,這些菜和香瓜子,都是頭一噴子,自己家都看著幾天了,都沒捨得吃。
俺爹說沒捨得吃就沒捨得吃吧。你出門求人家辦事,空手不好。
這些都用小筐裝好了,我和家海換班挎著,出發了。出發,我們坐客車去的,到了縣裡,我問家海,咱是上學校還是上校長家呀。我問家海,家海想想說,今天是6月26號,是星期天。要按照正常,他應該在家。可他是新提拔的校長,平時他還勤快,就習慣在學校乾點啥,現在就有可能在學校。這麼的,家軍哥,你在這找個地方背背蔭涼,別叫太陽曬著。你等著,我先到學校去看看,他要在學校呢,我叫他回來,我說校長,我哥從鄉下帶點土特產來看你來了。
“哦,你瞭解他?”“瞭解?家軍哥,他原來是我們職高的後勤老師,前一段,肖校長來當校長,是李校長調縣委當宣傳部部長去了,教育局一時找不到校長,才把進修學校的副校長調這來當校長的。這回縣教育局又把老肖調走了,這就把這管後勤的田老師提拔起來了。”
“哦,你瞭解他,那你快去吧。”“好,哥,你彆著急啊。你等著,就當歇著了。”家海說著,就一溜小跑的去了。
家海走了,我在路旁站著,我覺得也不好看呀。另外,我還害怕,在這遇到熟人了?我拿來這些菜,叫熟人看到了,不給他一點就不好看呀。我想想,我找個地方吧。我一瞅道東,水產商店北側房山頭,還有陰涼,我就走了過去,心想,我就在這等著了。
一會兒,六弟弟跑回來了,喜秀也來了。我說怎麼樣?校長在沒在學校啊?家海說沒在。喜秀說,三哥來了。我說啊,你沒休息。喜秀說:三哥,校長上午在學校了,他還上宿舍看了呢,他問我們幾個住宿的女生,看沒看到馬家海。現在他能在家。
“在家好,你們不知道他家在哪嗎?”“知道,距離這不遠,他家我去過。”“啊,喜秀。好,你領路。來,菜,我挎著。”“哎,三哥,我和家海抬著。你跟著,你拿菜不好看。”
“好的好的,喜秀。”
我們說著就來到一家門斗。喜秀說,三哥,就是這家。
“好。”我看看門斗,大黑油漆門,門還挺嚴實。喜秀看看,說這門改了。原來,這個地方,有個小孔,一摸能滑動開。我說看看,看看,那,有沒有門鈴。”家海說,應該有,新校長媳婦是縣政協副主席。哎哎,有門鈴,在這呢。家海一摁門鈴,門鈴立刻響起來,門斗的門很快開了。我心思好啊,這能上校長的家了。田校長從屋裡走出來了,他以為他媳婦回來了。
我們進來了。家海和喜秀抬著菜筐呢,走在前面。一看校長出來,就喊,校長我們來看你來了。我們說著就往前走。我的眼睛迅速掃視一下田家的環境,紅磚鋪的小道,小道兩側是幾樣花卉,花卉開得很豔麗,花卉後面就是大倉房,大柈子垛了。
校長看我們進來,還抬著東西,就來迎接,我喊著問,田校長你好。田校長說好,好好,你好。家海和喜秀把筐趕快放下,家海說,校長,我家軍哥來看你來了。喜秀說,這是我三哥。
校長叫家海和喜秀給介紹懵了。校長瞅瞅家海,又瞅瞅喜秀。我說對,校長,我是他們的哥。我說校長,我弟弟家海昨天回家了,我說正好,我們學校星期天也休息,明天你領著去看看校長。校長說來就來唄,還帶這麼多蔬菜和瓜。我說,我來,在農村,也沒有啥拿的。
田校長說,哎呀,這蔬菜和香瓜,這是在撫遠鎮買不到的,你給我拿,我太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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