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傷玄蛇,趙鐵柱自認為全力一擊不難辦到,但要做到僅憑拳力轟出數丈之遠,放眼整個江湖,恐怕唯有遠在洪荒的煉體士,才能擁有此等降龍伏虎之力。
憑著多年刀口舔血的謹慎,屏息探查片刻,未察覺洞中異樣,才提刀緩步靠近洞口。此時,雨幕中又掠來一道身影,劉福施展草上飛一路疾馳,待來到洞口另一側,抽出三尺青峰劍握於掌心,二人一左一右互為犄角,隔著洞口的藤蔓向裡張望,洞裡只有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半扇烤焦的野兔,除此之外,四下裡並無半個人影。
二人先後踏入山洞,趙鐵柱掃了一眼篝火,蹲下身子查探一番泥地上的腳印,足跡明顯,又從洞穴中留下的蛛絲馬跡上判斷,其中一人身受重傷,摸一下石臺上殘留的血跡,分明是人血,當即臉色一沉,怒哼一聲。
“好狡猾東西,又給他們跑了。”
“三哥,你說方才出手之人,又會是誰?”
劉福看似無意隨口一問,卻讓趙鐵柱陷入深思。起初以為是齊人羨,可隨即否決,齊人羨琵琶骨被穿,又遭他親手重創,短短一日內絕無可能恢復戰力。
至於那個徐子麟,一個綁上斬妖臺自願獻出妖丹的廢物,何足掛齒,倘若真遇見覆手可滅。那麼先前驚天動地的一拳,論力道不遜於大妖王,又是出自誰手?
難道有人暗助齊人羨,還是齊人羨勾結妖族?
想必定是後者居多。
越想越覺得可能,趙鐵柱臉色陰沉,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著步子。
“五弟,此事定要稟明宗主,齊人羨勾結妖族,居心叵測。”
趙鐵柱武斷認為齊人羨已背叛除妖堂,勾結當地妖族以求庇護,長老會向來與齊堂主不合,尤其是偏向韓家的幾位長老,早已是韓家豢養之奴,誓為韓國效力。
“理當如此,不過三哥,就算她投靠大妖王受其庇佑,你我二人聯手豈會怕她,何況臨走前不及熄滅篝火,必是走的匆忙,不如追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五弟所言甚是,不愧為智將,待我放出訊號召人過來,再合力捉拿!”
“三哥且慢。”
劉福聞言趕緊攔下,湊上跟前耳語一番,像是生怕被人聽了去。
“殺齊人羨可是天大的功勞,若來得人多了,到時分起來還能剩下多少?”
趙鐵柱聞言猶如當頭棒喝,趕緊收起訊號煙火,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在劉福肩上拍了拍,語氣裡滿是讚許。
“還是五弟想得周全,兄,不及也,說起來,若真取了她項上人頭,五弟心中有何盤算?”
趙鐵柱話裡有話,劉福嘴角掛上一副諂媚笑容,躬身退了半步。
“當是交予哥哥,弟何德何能,畢竟弟不善廝殺,論實力差哥哥遠甚,只望哥哥到時平步青雲,莫忘了提攜一二就好。”
趙鐵柱聽罷心中大喜,撤去放於肩頭的手掌,朗聲大笑。
“放心,若事成,你我兄弟攜手共進,有我的就有你的一份,不分彼此。”
劉福低頭淺笑,表面似是一切以趙鐵柱馬首是瞻,眼底掠過一抹寒光。輕鬆收服劉福,趙鐵柱心中大悅放聲大喝,聲音順著洞壁迴盪。
“齊人羨!徐子麟!還不快快出來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