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隊長他們上來了!”
毛蛋拽了拽虎子的胳膊,指著城牆下——幾個身影正快步往城門這邊趕,最前面的黑漢子是隊長趙猛,後面跟著乾瘦的百夫長姚齊,老兵馬叔則綴在最後,手裡還提著那盞晃悠的燈籠。
姚齊搓著手,臉上堆著笑,一路小跑一路唸叨:
“人呢?我姐夫這次也太順了吧?這麼快就把暴民剿了?”
他越想越樂,這姐夫侯縣尉要是得了賞,自己這個小舅子還能少了好處?
說不定能把內庫那批積壓的綢緞弄到手,轉手就是一筆銀子。
趙猛卻沒那麼輕鬆,他粗眉緊鎖,走到箭垛邊探身往下望。
火把照亮的地方,果然能看見侯縣尉那張熟悉的臉,還有他身邊幾個穿著城防營鎧甲計程車兵。可他眼神一掃,眉頭皺得更緊了。
“縣尉大人,是您回來了?”趙猛揚聲喊道,聲音洪亮。
“正是!”城下傳來侯縣尉的回應,帶著疲憊又急切,“快開城門!我跟弟兄們又冷又餓,實在受不住了!”
“大人,”趙猛的聲音沉了沉,“可您帶的兵……好像不止六百吧?我瞧著怕有上千人了。這是在哪兒補充的兵源?”
他看似粗豪,心眼卻細如髮絲——侯縣尉那點能耐他清楚,向來是能躲懶就躲懶,這次剿匪怎麼會急著連夜回城?
而且隊伍裡混著不少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火把照不到的陰影裡,還隱約能看見不同於官兵制式的兵器。
姚齊在一旁聽了,也愣了愣,湊過去看:“是啊姐夫,怎麼多了這麼些人?”
城下的侯縣尉心裡“咯噔”一下,後背瞬間冒了汗。
他強作鎮定地喊道:“趙猛你瞎看什麼!這是收編的俘虜!那些暴民裡有不少壯丁,我想著帶回城充作民夫,省得再從鄉下徵調!”
趙猛沒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鞘。
他總覺得不對勁——收編俘虜哪有這麼急的?而且侯縣尉說話時,眼神老是往隊伍後面瞟,像是在怕什麼。
“大人,”趙猛又喊,聲音裡帶了幾分審視,
“城門狹小,一下子容不下這麼多人。要不先讓您跟前的弟兄進來,後面的天亮再說?”
這話正戳在侯縣尉的軟肋上,他急忙道:
“那可不行!俘虜得一起看押,散開了容易生亂!趙猛你趕緊開門,出了岔子你擔待得起?”
姚齊在一旁聽著不對味,看了眼趙猛:“趙猛,姐夫都這麼說了,你還在磨嘰什麼?
快些讓手下開門吧?這些俘虜抓回來那就是姐夫的軍功,豈能丟在外面不管不顧?”
趙猛沒理他,目光死死盯著城下隊伍裡那個騎著青驢的身影。
——那人模糊的看不清樣貌,始終沒吭聲,卻像個定海神針似的立在中間,火把的餘光落在他臉上,竟看不出半點表情。
“馬叔,”趙猛忽然回頭,“你去瞧瞧內庫的令牌,核對一下城防營的編制名冊。”
老兵馬叔愣了愣,立馬反應過來,轉身就往石階下跑。
。眼個了遞尉縣侯著對,背驢拍了拍輕輕人道玄清的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