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杜尚霄應聲就要走。
“等等,”杜尚清叫住他,“別聲張,也別追得太急。她若真想走,強留回來早晚也是禍害。
你只消探清楚她往哪個方向去了,回來告訴我就行。”
杜尚霄愣了愣,隨即點頭:“我明白了。”
待杜尚霄走後,杜尚清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西廂房去。
剛進門,就見大馬氏抱著光琪坐在地上哭,孩子被嚇得直撇嘴,卻懂事地沒敢哭出聲。
杜尚風仍在瘋瘋癲癲地轉圈,嘴裡念著“均兒”。
“大嫂,快起來吧。地上涼啊!”杜芬杜彎腰扶起大馬氏,聲音放柔了些,
“現在哭也沒用,她既心不在這兒,留著也是煎熬。光琪有我們呢,餓不著凍不著。”
大馬氏抹著淚:“可她是光琪的親孃啊……她怎麼能這麼狠心……”
“狠心的人,留著也教不好孩子。”杜尚清接過光琪,小傢伙怯生生地抓著他的衣襟,眼睛紅紅的。
他摸了摸孩子的頭,“往後光琪就跟我住,我來教他念書,教他做人。”
杜尚風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杜尚清懷裡的光琪,喃喃道:“均兒……光琪……我的孫兒……”
杜芬心中一酸,對大馬氏道:“大哥這樣不是辦法,等回小青山後,找個清靜地方讓他養著,或許換個環境能好些。”
大馬氏點點頭,又哭了會兒,終究是認命了,抹著淚去給光琪找吃的。
齊柏也跟進來,看著這亂糟糟的局面,小聲道:“爹,我總覺得大嫂走得蹊蹺,她那天從相公館回來就不對勁,會不會……”
“我知道。”杜尚清打斷她,眼神沉了沉,“她走得越急,越說明相公館那邊有問題。
我已經拜託子叔家幫忙去查了。眼下先顧好眼前的,明日按時開船,不能再耽擱了。”
他抱著光琪,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只覺得這一家子的糟心事,怕是沒那麼容易了結。
但事已至此,怨也無用,只能一步步來了。
第二日天剛亮透,碼頭已聚了不少人。杜家人正與書商許老闆、胡掌櫃執手辭行。
許老闆塞來兩箱新刻的話本,笑著說給小青山的孩子們解悶,胡掌櫃則拉著杜尚霄叮囑北地的酒價行情,絮絮叨叨滿是不捨。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東邊傳來,塵煙滾滾中,一名勁裝漢子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杜尚清面前躬身行禮:
“侯爺,屬下查到些訊息。”
杜尚清向許、胡二人告罪,引著漢子往貨棧後的僻靜處走。
漢子壓低聲音道:“屬下按您的吩咐查了煙花巷的相公館,發現有三家這幾日都在發賣老病的男娼。
幾經打聽,其中一家賣出的人裡,確有個身形年紀與所尋之人相似的。”
杜尚清的心猛地一沉:“可知賣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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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難跡蹤,船商的下南給賣轉的有,力苦做莊酒遠偏去賣的有,雜路門子牙人些那“,難面子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