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立刻將十七殿下護得更緊,鎮國將軍家將們也迅速列陣。
片刻後,一名黑雲騎斥候從林子裡鑽出來,壓低聲音道:“將軍,前方官道上發現叛軍的遊騎,大約五十人,正在盤查過往行人。”
朱逢春冷笑一聲:“正好給弟兄們醒醒盹。”他打了個手勢,三百黑雲騎立刻像潮水般隱入密林兩側,弓弦上的箭泛著冷光。
鎮國將軍對十七低聲道:“殿下莫怕,看朱將軍的手段。”
沒過多久,官道上傳來叛軍的呵斥聲。五十名遊騎正將幾個行商圍在中間,刀光指著他們的包裹,顯然在搜刮財物。
就在這時,朱逢春的彎刀劃破空氣,一聲呼哨響起——
密林兩側的箭雨瞬間落下,叛軍還沒反應過來,就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想策馬逃竄,卻被黑雲騎從林子裡衝出來截住,彎刀劈砍的脆響混著慘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官道上就只剩滿地屍體。
朱逢春勒馬回陣,刀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很快凝結成冰:“殿下,清乾淨了。”
十七殿下望著那些死去的叛軍,忽然想起陳環最後的吼聲。他握緊了玉印,掌心的溫度漸漸驅散了寒意。
隊伍繼續前行,太陽昇起時,他們已經穿過了第一條官道。
密林裡的風依舊寒冷,可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點東西——那是穿過險灘後的篤定,是看見希望的挺直的腰桿。
十七知道,這一路還會有更多的遊騎,更多的艱險,但只要身邊這些人還在,只要他們還攥著手裡的刀槍,就一定能走到懷慶府,走到叛軍被平定的那一天。
就像老將軍說的:“只要人在,國就不會亡。”
官道旁的枯草沾著晨露,被新兵們的腳步踩得沙沙作響。
剛收拾完叛軍遊騎的戰場,這些半大的少年還沒從亢奮裡緩過勁來,有的舉著繳獲的彎刀比劃,有的圍著黑雲騎的戰馬打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朱將軍,您這馬跑得真快!”
小隊長湊到朱逢春身邊,手指忍不住想去摸馬鬃,又猛地縮回來,“一刀就把那叛將劈成兩半,太威風了!”
朱逢春勒住馬,看他滿臉崇拜的樣子,忽然從懷裡摸出塊乾肉丟過去:
“想威風?先把力氣練出來。騎兵不是光靠馬,胳膊沒勁兒,刀都舉不穩。”
小隊長接住乾肉,啃得滿嘴是油,連連點頭:“那是那是!等到了懷慶府,我第一個報名當騎兵!”
他身後的新兵們也跟著起鬨:“我也要當騎兵!”“騎在馬上砍人,比走路帶勁多了!”
鎮國將軍聽著這喧鬧,忍不住對十七笑道:“年輕真好。”
十七望著那群圍著戰馬打轉的少年,他們的甲冑上還沾著血汙,臉上卻全是雀躍,彷彿剛打了場天大的勝仗,而不是解決了區區五十個遊騎。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著皇兄去軍營觀禮,也曾對著披甲的騎兵兩眼放光,覺得那是天下最神氣的模樣。
“讓他們先樂呵樂呵吧。”十七輕聲道,“往後硬仗多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