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趙珩扒著“鐵甲一號”的船舷,看見甲板上那個青衫身影,眼淚瞬間決堤。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抱住對方的腰,哭得肩膀直抽抽,“您怎麼才來啊……剛才那樓船要是再近點,您就只能撈我骨頭了嗚嗚嗚……”
被抱住的杜尚清一臉茫然。
自己什麼時候收他做徒弟了?這孩子怎麼隨便認師父啊?
面對著小世子的死纏爛打的糾纏拉扯,杜尚清只能盡力推開。
“你這小娃娃……”
杜尚清試圖掰開他的手,卻被抱得更緊,“誰教你亂認師父的?我可不是你師父啊。”
“不,您就是!”吉世珩把臉埋在他的衣襟上,眼淚蹭前襟溼了一片,
“去年在小青山,您給我們講《孫子兵法》,說‘兵者詭道也’,還誇我提問有靈氣呢!您忘了?我是吉世珩啊!”
杜尚清白了他一眼。我靠,這也算是收徒嗎?自己那麼隨意的嗎?
去年他確實在小青山一時興起給十七殿下與小世子說了一些兵法,當時這小子就總愛追著他問東問西,只是那時對方還是個體重不過百的小不點,哪像現在這樣,跟塊年糕似的粘在身上。
“鬆開,快鬆開,成何體統。”
杜尚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年皮糖”從身上撕下來,順手揉了揉被勒得發疼的腰,
“我不過是教了你們兩個一些兵法,怎麼就成你們師父了?”
“因為您講得好啊!”小世子抹著眼淚,理直氣壯,“國子監的先生都沒您懂兵法,您傳授了我們兵法,那麼您就是我們師父呀!”
旁邊的曲三保看得眼皮直跳。
他是杜尚清的最小的徒弟,最知道自家師父的脾氣——最煩旁人黏黏糊糊。
眼看小世子又要往前撲,他趕緊上前一步,張開胳膊擋在中間,一臉嚴肅地盯著小世子,活像在防偷糧食的麻雀。
“小世子請自重。”曲三保聲音鏗鏘,“我家先生尚未收你為徒,您這般……”
“師兄,你讓開!”趙珩瞪他,“讓我跟我師父慢慢說!”
“我可不是你師父!”
杜尚清頭疼地打斷,指著貨船的方向,“十七殿下在不在裡面?讓他上我的戰船,跟我的戰船走,比較安全。”
趙珩卻不依,揪著他的袖子不肯放:“您就得當我師父吧!我爺爺和爹爹都沒了,國師府就剩我一個了……”
說到這兒,眼淚又湧了上來,聲音帶著哭腔,“您要是不教我兵法,將來我怎麼幫十七哥打叛軍呀?又怎麼給爺爺,爹孃報仇啊……”
這話一齣,杜尚清一下愣住了。
他望著孩子通紅的眼睛,想起京裡傳來的訊息——國師府滿門殉難,果然只剩這根獨苗了。
剛才那股不耐煩忽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酸澀。
。旁一到退悄悄,態姿的備戒了收也保三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