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翻身下馬,走到那被搶糧的老農身邊,幫他撿起地上的布袋,“百姓們往南逃,我們往北去,能救一個是一個。”
柳明遠看著少年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氣,對朱逢春道:
“將軍,照殿下說的做吧。把糧草分一半給護送流民的弟兄,我們帶剩下的,跟殿下走。”
朱逢春攥緊了彎刀,青筋暴起。他知道十七說得對,可一想到北莽鐵騎的兇名,心就像被揪著疼。
“黑雲騎聽令!”最終,他猛地抬手,“副統領帶五十人護流民南下,其餘人……跟我隨殿下,往北!”
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裡雖有悲壯,卻沒一個人退縮。
柳明遠拄著柺杖,望著北方的濃煙,忽然想起那個黑袍老者的話。
或許他說對了,這一步確實是飛蛾撲火,但有些火,總得有人撲進去,才能照亮後面的路。
隊伍分成兩撥,一撥護著流民往東南逃去,一撥跟著十七往北支援。
晨光裡,兩撥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像一條被生生扯斷的線,一頭繫著生,一頭繫著死。
十七走在最前面,銀甲上沾著的塵土被風吹起,卻絲毫不減那股銳氣。
他不知道前面有多少北莽騎兵,不知道能不能救下百姓,只知道腳下的路,必須走下去。
因為身後,是整個往南逃難的百姓。
柳明遠拄著柺杖,一步步挪到十七馬前,花白的鬍鬚上沾著晨霜,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殿下,老臣知道您心善,見不得百姓受難。可如今……”
他抬手往北指,硝煙瀰漫的方向隱約傳來馬蹄聲,“南牆
南城門已破,北莽鐵騎如入無人之境,咱們這點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十七勒住馬,銀甲上的霜花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他望著前方被流民踩爛的官道,路面上還留著血漬和散落的兵器——那是邊防軍潰逃時丟下的。
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有些沙啞:“可那些沒逃出來的百姓……”
“百姓要救,但殿下您不能死。”
柳明遠打斷他,柺杖重重杵在地上,“您是永泰朝最後的指望!您若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救百姓,連那些往南逃的人,都沒了盼頭!”
鎮國將軍也跟著勸:“柳大人說得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先撤到石河鎮,會合了那邊的弟兄,再從長計議吧。
等聚集了兵力,別說救百姓,就是把北莽人打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朱逢春沒說話,卻翻身下馬,對著十七單膝跪地:“黑雲騎願護殿下先走!屬下帶十人斷後,保證不讓北莽的先鋒追上!”
鎮國將軍搖頭 “不行,你不能留下來。十七殿下還需要你保護。
我會帶著家將們留下來牽制敵寇,替你們多爭取時間。”
他打斷了十七殿下將要開口的動作,不容置疑的揮了揮大手。
”。富驗經我兵追擊阻,存猶力戰,老雖夫老!吧排安樣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