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合了杜尚清的鐵甲戰船以後,十七的船隊一下子變的強大起來。
除了主艦青山號以外,還有兩艘中級戰船,一艘烏魚號前面開道領航,一艘梭魚號墜在後面負責警戒。
青山號會議廳內,杜尚清一臉嚴肅,對十七處理京城陷落危機十分不滿。
你一個半大小子京城失守,理應迅速南下,避開戰亂區,你倒好偏偏頭鐵的想要去北境,你手底下無兵無糧,自保都困難,還想以身犯險!
青山號的會議廳裡,銅爐裡的炭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滿室的低氣壓。
杜尚清將一份輿圖推到十七面前,指尖重重戳在“北境”二字上,青衫的袖口因用力而繃緊:
“你自己看!從京城到北境,一路都是瑞王的地盤,靖王的暗哨更是遍佈要道,你帶著幾百號流民,是打算用血肉之軀去填那些關卡?”
十七捏著案几邊緣,一言不發。他知道杜先生說得對,那日執意要往北境,確實帶著少年人的衝動。
——聽聞鎮北侯奪回京城,他總想著能儘快匯合,卻忘了自己手裡連支像樣的軍隊都沒有。
“先生,我……”
“你什麼你?”杜尚清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厲色。
“京城陷落時,你就該第一時間南下!江南有糧有兵,小青山的護衛隊能護你周全,你偏要往火坑裡跳!
若不是茅縣令的飛鴿傳書比你的馬蹄快,若不是我帶鐵甲船晝夜兼程趕過來……”
他猛地頓住,眼底閃過一絲後怕,“你現在已經成了靖王的階下囚!”
柳明吉在一旁低聲勸道:“杜侯爺息怒,殿下也是心急……”
“心急就能拿性命當賭注?”杜尚清轉向他,語氣稍緩卻依舊嚴厲,“柳先生,您可是輔佐幾代君王的老臣,該知道亂世之中,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他是先帝欽定的新君,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老尹隊長和王二柱站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他們跟著十七一路南下,自然知道殿下那日的固執——明明可以繞路走,卻偏要闖過靖王的水寨。
說“不能讓鎮北侯在京城孤軍奮戰”。現在想來,確實是險得不能再險。
十七深吸一口氣,起身對著杜尚清深深一揖:“先生教訓的是,是我孟浪了。”他抬起頭,眼裡沒了往日的衝動,只剩沉澱後的堅定,“
但鎮北侯在京城撐不了太久,瑞王和靖王一旦聯手,西北軍壓境,京畿危在旦夕。
我們在江南穩住腳跟是對的,可也不能讓北邊徹底淪陷吧。”
杜尚清的臉色稍霽,卻依舊板著:“所以更要沉住氣。鐵甲船需要時間造,流民需要時間安置,小青山的兵也需要整訓。你以為打仗是過家家?”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賬冊,拍在案上,“這是八縣的糧庫清單,夠養萬人一年。
這是大青山鐵礦的分佈圖,大概能造五艘鐵甲船。你若急著北上,這些都成了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