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何震打斷他,“目標越集中,越容易得手。殺了十七,小娃娃成不了氣候。”
他看向剩下的人,“你們隨我守在觀禮臺附近,一旦禁衛軍援軍趕到,不惜一切代價纏住他們。”
“若是……若是攔不住呢?”有個僥倖逃脫的白狼弟子顫聲問。
何震猛地看向他,眼神兇狠:“攔不住,就死在那裡!咱們拿了僱主的錢,就得替人辦事。成了,富貴滔天;敗了,死路一條!”
眾人被他的氣勢震懾,再不敢多言。廟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欞吱呀作響,像是在為這場孤注一擲的計劃伴奏。
沈墨站起身,走到廟門口,望著白水鎮方向。那裡的燈火已漸漸稀疏,只有席家大宅還亮著幾盞燈,像黑暗中警惕的眼。
他知道,明日的火一旦燃起,那裡將變成修羅場。
“天亮前出發。”何震最後下令,“各自準備。”
眾人紛紛散去,有的檢查兵器,有的包紮傷口,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廟裡迴盪。
火靈洞主摸著懷裡的火摺子,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達密佈閉著眼念著經文,嘴角卻掛著獰笑;
桂林北將彎刀在石頭上磨了磨,刃口泛起寒光。
土地廟外,月色被烏雲遮住,天地間一片漆黑。彷彿預示著,明日的白水河畔,將被血色與火光染透。
而席家大宅內,杜尚清正站在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白水河畔的觀禮臺位置:
“加派雙倍人手守著那裡。我總覺得,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十七殿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輕聲道:“讓百姓們離觀禮臺遠些,別被誤傷。”
“已經安排了。”杜尚清點頭,“觀禮臺周圍的巷子都設了路障,只留兩條通道,便於咱們控制。”
夜風穿過窗縫,帶來一絲涼意。十七殿下握緊了拳頭,明天,不僅是登基大典,更是一場生死較量。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皇冠,還是刀鋒,但他知道,退無可退。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土地廟的人已分批潛向白水鎮。
一場圍繞著觀禮臺的陰謀,正隨著黎明的到來,悄然拉開序幕。
黎明的微光剛爬上白水河畔的觀禮臺,火靈洞主的火摺子就擦著了浸油的麻布。
“轟”的一聲,烈焰順著木樑竄上簷角,火星被晨風捲著,如金紅的雨點兒落在祭臺的松柏禮器上。
“不好!著火了!”
新兵營的哨衛嘶吼著撲上來,手裡的長槍還沒遞到近前,就被火靈洞主帶著灼熱氣浪的掌風拍飛,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吐鮮血。
這些剛入營的新兵雖勇,卻哪裡是江湖高手的對手?
南嶺剩下的兩醜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裡,淬毒的短刃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慘叫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