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臺口!別讓他們燒了祭天的玉帛!”新兵隊長紅著眼嘶吼,揮刀劈開一名嘍囉的脖頸,自己肩頭卻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火舌已舔到祭臺中央的禮器架,那上面擺著的玉圭、帛書一旦被燒,明日的大典便真的無從談起。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震耳的馬蹄聲,朱逢春的吼聲穿透火光與廝殺:“禁衛軍在此!叛賊休狂!”
三百騎玄甲騎兵如鐵流般衝至臺下,朱逢春一馬當先,手中長戟橫掃,硬生生將火靈洞主的掌風劈開,戟尖順勢挑起一個正要縱火的嘍囉,甩向燃燒的觀禮臺。
“滅火!救人!”他厲聲下令,騎兵們立刻分作兩隊,一隊用備好的沙土撲火,一隊結成槍陣,將剩餘的殺手團團圍住。
“是朱逢春!”二醜認出了這位曾在邊關屢立戰功的猛將,嚇得腿肚子發軟。
朱逢春的長戟在軍中素有“裂山”之名,當年單槍匹馬挑了北狄三員大將,此刻玄甲浴火,更如戰神降世。
火靈洞主卻獰笑著迎上去:“來得正好!讓你嚐嚐我的火靈掌!”雙掌齊出,烈焰如兩條赤蛇纏向朱逢春。
“雕蟲小技!”朱逢春長戟迴旋,帶起的勁風竟將火焰逼得倒卷而回,戟尖直指對方心口。
“你這掌心的火,比得上邊關的烽火嗎?”長戟破空之聲如雷,逼得火靈洞主連連後退,掌心的火光都亂了章法。
兩醜見勢不妙,想趁亂從東側缺口逃,卻被禁衛軍的槍陣攔住。
“哪裡走!”一名騎兵的長槍穿透二醜的咽喉,四醜睚眥欲裂,揮刃刺向騎兵戰馬的眼睛,卻被朱逢春回身一戟挑飛,釘死在觀禮臺的殘柱上。
火靈洞主見同夥盡滅,心知再難成事,虛晃一招逼退朱逢春,轉身就往蘆葦蕩竄。
朱逢春哪肯放過,長戟如電射出,雖未及身,卻擦著他的後背劃開一道焦黑的口子,帶起一串火星。“留下命來!”
“老子還會回來的!”火靈洞主慘叫著消失在晨霧裡的蘆葦深處。
“殺啊——”
荒野白狼的狼嚎般的嘶吼刺破晨霧,他手中的鋸齒刀沾滿血汙,身後三名弟子如餓狼般撲向祭祀臺。
張清雲拖著受傷的手腕,瘋魔般揮舞著從地上撿來的長刀,苗疆三妖則吹著詭異的哨子,驅使著毒蛇往新兵營的陣腳裡鑽。
新兵們本就傷亡慘重,此刻被這夥亡命之徒猛攻,陣線頓時搖搖欲墜。
前排的幾個新兵被毒蛇咬傷,慘叫著倒地,烏黑的血迅速蔓延開,嚇得後面的人連連後退,眼看就要被撕開一道口子。
“他孃的!給老子頂住!”
王二柱紅著眼吼道,他的胳膊被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順著袖子往下淌,卻死死攥著長槍沒退半步。
見弟兄們被毒蛇逼得抬不起頭,他忽然從腰間摸出個銅哨,狠狠吹了三聲。
“拉上來!把新傢伙給老子推上來!”
隨著他的吼聲,觀禮臺後側突然傳來沉重的軲轆聲。
只見四名士兵推著一具帶輪子的鐵架過來,架上的弩箭粗如短槍,箭簇閃著幽冷的光,正是杜尚清新配下來的連射機弩。
緊接著,又有三具弩車被推到陣前,絞盤轉動的“咯吱”聲在混亂中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