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啥？”
張清雲看著那黑沉沉的鐵傢伙，心裡莫名發慌。
苗疆三妖也停下了哨聲，警惕地盯著那些弩箭——這東西透著一股讓蛇都發怵的凶氣。
“讓你們嚐嚐厲害！”王二柱抹了把臉上的血，對操作弩車的弟兄們吼道，“絞緊！瞄準了——放！”
“嗡——”
第一具弩車的絞盤猛地鬆開，三支粗如短槍的弩箭帶著破空的銳嘯射出去！
荒野白狼正揮刀劈開一名新兵的長槍，見狀想躲，卻被弩箭的速度驚得瞳孔驟縮。
“噗嗤！噗嗤！噗嗤！”三支箭竟穿透了他身後兩名弟子的胸膛，力道未減，又釘進了遠處的樹幹裡，箭尾還在嗡嗡震顫。
“孃的！”荒野白狼嚇得魂飛魄散，鋸齒刀都差點脫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外三具弩車也接連發射。連射的機括“咔咔”作響，十數支弩箭如暴雨般潑向敵陣。
苗疆三妖的毒蛇剛竄出半尺，就被弩箭釘在地上，箭簇帶著的巨力甚至將蛇身釘進了泥土裡。
一名苗疆妖女躲閃不及，被一支弩箭穿透了肩膀，“嗷”地慘叫著倒飛出去，撞在斷柱上沒了聲息。
“這是什麼巨弓？這他娘是催命符啊！”
張清雲看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往前衝，轉身就想逃。
卻見王二柱一揮手，弩車的絞盤再次轉動，一支弩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將後面追來的荒野白狼的耳朵釘在了旁邊的石碾上。
“啊——”荒野白狼捂著流血的耳朵，疼得滿地打滾。
剩下的兩名弟子和苗疆二妖哪還敢戀戰，拖著受傷的同伴就往蘆葦蕩逃，連張清雲都被他們裹挾著跑，生怕慢一步就成了弩箭下的篩子。
“追！給老子往死裡追！”
王二柱一瘸一拐地指揮著，弩車的絞盤再次上好弦，隨時準備給逃竄的敵人補上一下。
新兵們看著那些插在地上的粗弩箭，又看了看遠處屁滾尿流的敵人，先是愣了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好傢伙！這玩意兒太神了！”
“杜侯爺的新裝備，真乃神兵利器啊！”
王二柱靠在弩車上，望著漸漸平息的戰場，咧開嘴笑了。
他想起杜尚清分發裝備時說的話：“你們雖然是新兵，但手裡的傢伙不能新。要讓敵人知道，小青山的兵，手裡握著的是能砸斷他們骨頭的硬傢伙。”
此刻，晨光灑滿觀禮臺的殘垣，那些黑沉沉的弩車在朝陽下泛著冷光，像一頭頭蟄伏的猛獸。
新兵們圍著弩車，眼裡的懼意被興奮取代——有這等大殺器在，再兇的敵人，也能給他們打回去！
而蘆葦蕩深處，僥倖逃脫的張清雲癱在地上，望著觀禮臺方向，渾身還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群普通的義軍。那些黑鐵傢伙發出的“嗡嗡”聲，成了他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