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混編隊’，守左翼淺灘。”
杜尚清沉聲道，“聯軍若想從淝水河偷渡，就用你們的叉子和鍋蓋，給他們迎頭一擊！”
“得令！”兩人相視一笑，眼裡的狠勁不輸任何人。
點將臺下，萬餘人馬齊聲吶喊，聲浪直衝雲霄。
杜尚清看著這些半月前還帶著鄉音的漢子，如今已凝成一股鐵流，心頭的把握又重了幾分。
聯軍總以為小青山只是座孤山，卻不知這八縣的百姓，早已在他的整訓下，成了最鋒利的刀。
“傳令下去。”杜尚清的聲音透過風傳遍校場，“章丘寶率破陣隊居前，劉羽琦領斥候隊繞後襲糧，羊熙河的突騎隊側翼待命，王五、老周守左翼淺灘。
三日後，落馬坡，咱們讓瑞王瞧瞧，小青山的骨頭有多硬！”
“殺！殺！殺！”
吶喊聲震得山崗都在發顫。章丘寶的雙槍在陽光下劃出銀弧，劉羽琦展開的令旗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羊熙河的鋼槍重重砸在地上，王五的鋼叉與老周的銅鍋蓋碰撞出火星。
——這些來自鄉野的干將，此刻都已磨利了爪牙，只待戰場之上，將那不可一世的聯軍，撕得粉碎。
杜尚清走下點將臺，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他知道，這場仗不僅要打疼聯軍，更要讓八縣的弟兄們明白。
——他們拿起兵器，不是為了躲在小青山後苟活，而是要打出一片能讓妻兒安穩吃飯的天地。
三日後的落馬坡，註定是場血戰。但此刻，看著校場上那片沸騰的人潮，杜尚清握緊了手中的鎢鋼尺，眼底只有堅定。
這一仗，必勝。
小青山的騎兵營駐在落馬坡西側的山谷裡，一千匹戰馬噴著響鼻，馬鞍旁的馬刀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杜尚清勒住馬韁，看著佇列裡那些年輕的面孔——大多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眼神里既有緊張，又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野性。
“知道今日要做什麼嗎？”杜尚清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帶著金屬的質感。
“殺聯軍！”前排的騎兵齊聲吼道，聲音裡還帶著些青澀。
杜尚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止是殺。今日對陣東北騎兵，是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騎兵對沖。”
他抬手一指遠處的隘口，“待會兒，東北人的馬蹄聲會像雷一樣滾過來，他們的彎刀會劈碎你們的頭盔，他們的戰馬會撞斷你們的肋骨——怕不怕？”
沒人回答。幾個年輕騎兵攥緊了韁繩，臉色有些發白，卻沒人後退半步。
“好。”杜尚清點頭，目光落在騎兵隊副隊石風身上。
這小子是獵戶出身，騎術精湛，卻總在演練時急於求成，上次模擬對沖竟差點衝散自己人的陣腳。
“石風，”他沉聲道，“記住我教的‘鐵壁陣’，不管對方怎麼衝，你們的佇列不能散。馬挨馬，槍靠槍，讓他們的彎刀砍在咱們的槍林上！”
石風漲紅著臉抱拳：“末將記著！”
“羊熙河的突騎隊會先去攪亂他們的陣型，”杜尚清繼續道，“你們要做的，是在他們陣腳鬆動時，像楔子一樣扎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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