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的呼喊瞬間傳遍防線,原本搖搖欲墜的陣腳一下子又穩住了陣腳。
鄉勇們舉著鋤頭歡呼,傷兵們掙扎著坐起,連十七都握緊了虹雲劍,年輕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援軍終究是來了!
聯軍陣營裡的騷動肉眼可見。劉乃度的長槊頓在半空,望著那支如黑色洪流般逼近的騎兵,臉色瞬間慘白。
他在北境打過仗,難不成真的是北境軍趕到了——那是能追著北莽十萬鐵騎砍三天三夜的虎狼之師,是連瑞王都忌憚三分的真正勁旅。
“怎麼可能……王魁不是守著烏雲山嗎?”瑞王在高臺上踉蹌後退,指著遠方的援軍整個都在發顫。
他算準了北境軍會被拖在烏雲山,卻沒算到滕青山竟能神兵天降般出現在落馬坡。
李修匆忙跑上來:“瑞王大事不好了,這些援軍不是北境聯軍,而是青,滄二州的人馬。”
煙塵盡頭,韓當先的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勒住戰馬,狼旗在身後獵獵作響,二萬青州兵列成整齊的方陣,玄甲與長槍組成的鋼鐵洪流,只用氣勢就壓得聯軍騎兵的馬蹄亂了節奏。
“是不是滕少帥到了?”十七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亮,穿透了戰場的喧囂。
傳令兵的甲冑上還沾著征塵,他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啟稟陛下!青州蕩寇將軍韓當先、滄州破寇將軍陳武,率領青、滄二州兩萬兵馬,前來護駕!”
十七握著虹雲劍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原來不是北境軍。
他曾在軍報上讀過滕少帥追亡逐北的傳奇,總想著親眼見見那支能讓北莽聞風喪膽的勁旅。
但這遺憾只在心頭閃了一瞬,下一秒,他突然跳起來,虹雲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好!來得好!青、滄二州的弟兄們來了,咱們終於不用龜縮防守了!”
年輕的臉上重新燃起熾熱的光,連聲音都帶著雀躍。
他轉身對著身邊的杜尚清大笑:“杜先生你看!當真有援軍趕來!青、滄二州的兵馬雖不如北境軍聞名,可韓當先、陳武都是皇兄當年欽點的勇將,這兩萬生力軍,足夠讓瑞王喝一壺了!”
杜尚清望著十七眼裡的光,緊繃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是啊,管他是不是北境軍,只要是友軍,就是雪中送炭。他立刻對傳令兵道:“速請韓、陳二位將軍上前議事!告訴他們,左翼缺口急待支援!”
防線後計程車兵們雖也盼著北境軍,卻絲毫不減興奮。
鄉勇們舉著鋤頭歡呼得更響了:“是青州軍!我認得韓將軍的‘破山旗’!”
“滄州兵最擅長鑿陣,這下該輪到咱們反撲了!”
傷兵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有人還扯著嗓子喊:“把剛才丟的陣地搶回來!”
聯軍陣營裡的騷動變成了實打實的恐慌。
瑞王聽清“青、滄二州”四個字,腿一軟差點從高臺上摔下去。
他知道這兩支兵馬的底細——韓當先曾帶著三千青州兵掃平過膠東的倭寇,陳武的滄州兵更是常年與草原部落周旋,個個都是能征慣戰的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