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河的水依舊東流,卻不知要載著多少戰船與屍骨,才能淌到太平那日。
三日後,滄州水閘的兩岸突然豎起了數十面“靖波”旗號。
蔣平親自坐鎮閘樓,看著巡江營的兵卒在閘口布下密密麻麻的鐵網,網眼纏著浸了桐油的麻繩——那是預備著點火用的。
“大人,黃大眼的船隊在下游十里外停著,沒敢再靠近。”親衛來報時,蔣平正用西洋鏡望著遠處的帆影。
他放下西洋鏡,指尖在閘樓的欄杆上輕輕敲擊:“黃大眼是老運河的狐狸,知道硬闖水閘討不到好。但他停在那裡,不是怕了,是在等。”
“等什麼?”
“等咱們的破綻。”蔣平冷笑一聲,“或者,等塗廣和南海疍叔的訊息。
小青山這幾路船隊看著是各自為戰,實則進退有度——崔三響在白水河牽制,他們三個就敢在運河沿線放火,這背後定有高人排程。”
話音未落,下游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親衛急忙爬上了望塔,喊道:“大人!黃大眼的船隊動了!他們……他們正在往水裡扔東西!”
蔣平心頭一緊,快步登上了望塔。
只見運河水面上漂著密密麻麻的蘆葦杆,被水流帶著直往水閘口湧來。那些蘆葦稈裡還混著油布包,不知裹著什麼。
“不好!”蔣平猛地一拍欄杆,“他想堵水閘!快讓兵卒用鉤子把蘆葦稈勾走!”
可已經晚了。那些蘆葦稈順著水流纏上鐵網,瞬間堵得嚴嚴實實。
緊接著,黃大眼的船隊裡射出數十支火箭,精準地落在油布包上。
“轟——”
火借風勢,瞬間在水閘口燃起熊熊大火。
蘆葦稈和油布燒得噼啪作響,濃煙滾滾,連閘樓都被燻得發燙。
巡江營的兵卒慌了神,忙著舀水滅火,哪裡還顧得上防備。
“就是現在!”
黃大眼在船頭一揮令旗,十艘快船藉著濃煙掩護,像箭一樣衝向水閘。船頭上的兵卒舉著砍刀,喊殺聲震耳欲聾。
蔣平看著火海里衝過來的快船,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黃大眼敢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打法——燒了水閘,運河航道至少要堵半個月,可小青山的船隊,卻能趁亂衝出滄州段。
“快放箭!給我攔住他們!”蔣平嘶吼道。
箭矢如雨般射向快船,卻被船身的擋板彈開。
黃大眼的兵卒早已跳上閘口的石階,與巡江營的兵卒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裡,血順著石階流進火海里,燒得滋滋作響。
蔣平看著那面在濃煙中晃動的“青”字旗,忽然明白了崔三響那句“該是水上螞蝗害怕的時候了”。
——這些昔日被漕運司欺壓的草寇,如今握著刀,眼裡的狠勁,比火還烈。
。了住不守段州滄,道知他。下而流順,網火破衝船快的眼大黃著,子柱的塔瞭著扶平蔣,嗽咳烈劇他得嗆煙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