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拿著剛剛送抵的首次對日火攻行動戰果評估報告。
窗外是南洋特有的熾熱陽光,與報告上描述的、遠在數千公里外的那片火海形成了奇異的映照。
他翻動著報告頁,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資料和分析圖。
“毀傷效果不錯。”他放下報告,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起伏,彷彿在評價一件普通工業品的生產資料。
“福岡目標區域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木質結構建築被徹底焚燬,預計造成的人員傷亡和物資損失達到預期。”
他隨即又拿起旁邊附著的損失報表。
“損失B-17兩架,另有七架不同程度受損…戰損率約百分之二點二。”他指尖點了點那個數字,“可以接受。”
他對眼前的參謀下令:
“通知空軍司令部,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執行火攻任務。單次出擊損失率,只要不超過百分之三,行動就不必停止。”
一位侍立在旁的年輕參謀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似乎想說什麼。
張弛抬眼看了他一下:
“這是國戰,關乎民族生存空間和未來百年的氣運,容不得半點心慈手軟。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價,最快地摧毀敵人的戰爭潛力和抵抗意志。”
他拿起另一份情報摘要,補充道:
“而且,我們的轟炸機群傍晚從琉球出發,抵達九州上空時已近深夜。
鬼子的夜間防空能力,尤其是高炮精度和指揮協調,非常差勁。
他們幾乎沒有像樣的、加裝了雷達的夜間戰鬥機。
只要我們的領航和投彈夠準,他們造成的干擾很小。”
這時,張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向負責與科研機構聯絡的官員。
“對了,我記得,南華化工那邊,前陣子不是彙報說,他們研發了一種特殊的藥劑,代號…‘金雀花’?”他微微歪頭回憶著。
“是的,大統領閣下。”官員立刻回答。
“‘金雀花’是一種選擇性植物生長干擾劑,實驗室和初步野外試驗表明,它對水稻等禾本科作物有極強的抑制和破壞作用,能導致其嚴重減產甚至絕收。其成分為…”
張弛抬手製止了他關於成分的詳細解釋。
“原理我不需要知道太細。我只需要確認,它針對水稻,效果顯著,對吧?”
張弛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現在七月,距離鬼子的水稻豐收季,還有兩三個月。”
他停頓了片刻,眼神中一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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