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第四章 留取丹心照汗青(2)

作者:趙子曰·2025-07-18

此事不假。比之虞世基等,裴矩略敢直言,的確是將海內盡反的現實,如實奏稟過楊廣。只不過,他實際上也就“直言”了這麼一次而已,一見楊廣大怒,他就不敢再諫錚了,由此之後,但悅媚取容而已。——並事實上,他被楊廣趕回長安時,他也沒有生病,只是自稱生病,他其實是不想離開朝廷中樞,失去他的權位。當然,這些都是過往之事,沒有必要深究了。

李善道也壓根沒興趣深究他的過往。

之所以有此一問,裴矩等可能生死重壓在頭,暫時還不清楚,經過昨晚的議定,魏徵等卻一聽,就皆知了他的用意,他實亦無非是在用這些作赦免裴矩、任用他們的藉口罷了。

便聽罷裴矩的回答,他點了點頭,又說道:“裴矩,我還聽說,你與薛公有舊,當年,你曾協助薛公修築伊吾城,以經略西域?”

大業六年,楊廣遣薛世雄築伊吾城,因裴矩熟悉西域情況,令裴矩同往修築。

裴矩上次被李善道接見時,薛世雄不在場,今天薛世雄在場,他一進堂就看見薛世雄了,但沒敢和薛世雄說話,——看薛世雄都沒敢看,這時聞得李善道此問,躬身應道:“敢稟大王,伊吾之築,悉薛公之功,罪臣僅略盡綿薄之力,些許之勞,不值一提。”

“我又且聽薛公說,大業五年,昏主西巡,至焉支山,是因你長久經營西域之力,高昌王、伊吾設等與西域二十七國國主方才俱至,迎謁道左?頗顯我中國之盛,揚威西蕃?”

裴矩委實不知李善道問他這些,是為何意,提心吊膽地答道:“敢稟大王,罪臣昔日所為,不過為隋室苟延殘喘,圖一時之安。然隋主暴虐,剛愎自用,罪臣之為,終如泥牛入海,徒勞無功。此誠乃罪臣、罪臣……,未識主而事之愚忠!”他巧妙地避開了“忠”於誰的問題,將責任推給楊廣的昏聵,點出了“識主”二字,意在暗示自己並非不識時務。

“‘未能識主而事’。你這話有點道理。說來,裴矩,你也是個能臣了。可惜,未遇明主!”

裴矩心頭一跳,總算聽出了李善道似是並不十分地怪罪他不忠於楊廣,不敢怠慢,急忙下拜叩首,說道:“罪臣愚鈍,無古賢之明,恨未早效伯夷、叔齊之跡,成助紂之虐,悔之莫及!”

“罷了!”李善道下到堂中,將裴矩扶起,浮上了點笑意,說道,“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裴公,……”環顧諸俘臣、降臣,“玄成等昨日向我進言,河北新定,百廢待興,尤需人才,以固根本。我思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汝等雖曾從賊,情有可原,若願洗心革面,為新朝效力,我亦可網開一面,量才而用。”此言一齣,如同甘霖,澆活了堂下幾近窒息的氛圍。

裴矩、崔君肅、何稠等尚未來得及想好怎麼答話,早有數人壓力頓釋,“噗通”拜倒!

一句句謝恩的話,從他們口中同時道出,混雜一處,搞得李善道乃至都沒能聽清楚。

這幾人意識到了這點,慌忙收聲,彼此看了眼,不再搶著感恩,獨留下一人,讓他說話。

這人可不就是年齡最大、資格最老的蘇威!蘇威抖著身子,顫著嘴唇,說道:“大王仁德!天高地厚!罪臣蘇威,願肝腦塗地,效犬馬之勞!”他話說完,餘下拜倒的幾人,各是王軌、陳智略、張童兒等,忙不迭地也就隨著表示忠心:“罪臣願肝腦塗地,為大王效犬馬之勞!”

“蘇公,你年齡大了,不必行此大禮。”李善道摸了摸短髭,示意扶蘇威進來的侍從把他扶起,吩咐說道,“請蘇公落座。”顧視了下裴矩等,“公等也請落座罷!”

諸俘臣、降臣,小心翼翼地各自落座。

“新朝草創,制度猶尚不全。裴公、蘇公,公等皆兩代、數朝之元老,今日接見公等,我主要是為兩件事。第一件,量才授官,第二件,我希望能借公等之博聞,熟悉歷代之典章,襄助玄成,為我完善新朝制度。我此兩意,公等何意?”李善道亦坐回主座,話入正題。

蘇威、裴矩等聞言,面露感激,齊聲應道:“大王再造之恩,臣等敢不竭忠盡智,以報萬一!”卻是“罪臣”,順勢已變成了“臣”,諸人各自暗鬆了一口氣,知道這條性命不僅是保住了,更在李善道這個新興的軍政勢力中,暫時地找到了新的立足之地。

——何為“暫時”?天下於今大亂,紛爭未休,李善道能否成事,且在兩可。李善道如最終能夠成事,他們現降了李善道,當然最好;如不能,則這個立足之地,自就是“暫時”的了。

“既如此,裴公,就先授你禮部侍郎,協理玄成,釐定新朝儀軌;何公,授你工部侍郎,專掌軍械改良、城防修繕及水利工事。眼下汲縣、黎陽城垣多有損毀,黎陽倉亦需加固,皆由你主持。蘇公、崔公,你們二人年高德劭,暫以侍中顧問之職屈之,可好?”

此數人之外,其它被帶來堂中的俘臣、俘將,李善道也一併各下了任命。

由魏徵代為宣佈。

裴矩等席子沒坐熱,紛紛起身,再度下拜,千恩萬謝。

李善道端起茶碗,又抿了口茶水,再度環顧了下這些隋之舊臣、舊將,嘴角露出點似笑非笑,他說道:“今日算是我與公等定下了君臣之分。我還是這句話,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我有份見面禮,賜給公等。”輕輕擺了擺手,薛收起身,捧著十餘幅字,分給了裴矩等人。

這十餘幅字都摺疊著。

在裴矩等謝著恩、開啟時,李善道好似很謙虛地補充了一句,說道:“此乃我親筆所書。公等大概皆知我出身,我本田舍夫也,文墨勉強粗通,字跡難免拙劣,還望公等勿笑。”

十餘幅字開啟,裴矩等注目看之。

”。青汗照心丹取留,死無誰古自生人“:詩句一是

!來而面撲氣之伐殺、義忠然凜一,意詩上配,背紙力,畫鐵勾銀但,好上不稱然確跡字

。者下雨如汗有至,容然悚不無,臣諸威蘇、矩裴

……

。縣鄉貴還師班道善李,後任上郡東往前等兒敬陳、仁善李、雄世薛了送自親又,部殘及化文宇擊追續繼,郡魏往西眾部的後過整休率等藝羅、剛金馮、廓君王了送,早一日次

。備責言出,前近徵魏喚,眉皺不就,見所前眼到道善李,中境才,縣鄉貴到,日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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