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還有芬蘭外交部副部長和總參謀部的一名上校翻譯,兩人各自夾著厚重的公文包,面色凝重。
瓦列裡在門廊下站定,身後跟著葉夫列莫夫和兩名外交官員。
他透過尚未散盡的薄霧望向芬蘭車隊的來路,然後邁下石階,朝呂蒂和曼納海姆走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時,他停住了腳步,沒有立刻伸出手,而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軍禮
令人意外。
曼納海姆回禮的動作略微慢了一拍,他似乎沒想到對方的年輕統帥會在門廊下以軍禮開場。
老元帥的手抬到帽簷時骨節分明,一絲不苟,如同他在自己部隊檢閱時一樣標準。
呂蒂則微微頷首,在瓦列裡放下敬禮的手臂後主動伸出手來。
“總統先生,元帥閣下。”瓦列裡握住呂蒂的手,又轉向曼納海姆,翻譯在一旁翻譯著:“感謝二位在這個艱難的時刻親自前來。請。”
他把二人引進大廳,親自拉開靠近落地窗一側的兩把椅子。
長桌上已經擺好了幾份裝訂整齊的檔案,每一份都配有芬蘭語譯本,紙張潔白平整,封面沒有任何標記。
葉夫列莫夫和兩名蘇方外交官在瓦列裡左手側依次落座,芬蘭外交部副部長和翻譯在呂蒂右手側落座。
瓦列裡在主位上坐下來,雙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平和地掃過對面的兩位芬蘭領導人。
“在開始之前,我想先說幾句。”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1939年蘇芬戰爭,是蘇聯軍事史上的一次深刻教訓。那一年,芬蘭軍隊在極端劣勢的條件下展現了非凡的戰鬥意志,你們計程車兵在冰天雪地裡用步槍和燃燒瓶擋住了我們幾十個師。這份勇氣,我個人是尊敬的。”
“芬蘭是個頑強的果家。”
呂蒂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曼納海姆的表情有些驚訝。
“曼納海姆元帥。”瓦列裡轉向老元帥,語氣裡帶著一種同行之間的認可:“您在冬季戰爭中指揮的幾次戰役,至今仍然被蘇聯軍事學院的教材列為經典防禦戰例,尤其是蘇奧穆斯薩爾米戰役 您的部隊在零下四十度的森林裡,用輕步兵擋住了我們的第九集團軍,作為軍人,我對您的指揮才能深表敬意。”
曼納海姆聽完翻譯回答道:“瓦列裡將軍,您指揮的巴格拉季昂行動,同樣是我研究過的戰役。您的大膽穿插輕鬆的將德軍中央集團軍群撕成碎片,同樣是震驚世界的指揮藝術。”
“謝謝,能得到您這名久經沙場的老帥誇獎,我很榮幸。”
和諧的氣氛和交流讓對面幾個芬蘭人的肩線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幾分。
呂蒂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瓦列裡同志,您的坦率讓我有些意外,我本以為今天的會面會是一場審判。”
“審判是法庭的事,總統先生。我今天是來結束戰爭的,不是來羞辱任何人的。”瓦列裡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不過,結束戰爭需要條件。”他說著向身後示意,副官將四份裝訂好的檔案依次放在芬蘭代表面前,檔案第一頁左上角用芬蘭語標著“停戰條件草案”。
“請各位先看完,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逐條討論。”
瓦列裡要狠狠控制芬蘭這隻雌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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