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的光芒在輪迴海上空流轉了三天三夜。秦凡盤腿坐在樹下，樹凡的虛影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體內，兩股力量正在緩慢融合。他的氣息在提升，從永恆境巔峰向原初境靠近，但速度很慢，像是逆水行舟。他需要時間，但劫天帝不會給他時間。第三天黃昏，秦凡睜開了眼睛。不是因為融合完成了，而是因為他感應到了輪迴海的危機。他的意識透過世界樹，看到了輪迴海的外圍——那些黑色的戰艦又出現了，不是九幽大帝，而是新的統帥。
秦凡站起身，輪迴劍在手，一步踏出，消失在世界樹下。
輪迴海的海面上，防禦大陣在劇烈顫抖。五色光芒在光罩上瘋狂閃爍，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林雪跪在陣眼處，雙手按在地面上，金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拼命維持著陣法的穩定。她的臉色蒼白，嘴角有血跡，身體在顫抖，但她沒有鬆手。楚清璃站在她身邊，無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注入大陣。秦昊的憤怒之火在掌心燃燒，銀白色的火焰在光罩上跳躍，焚燒著那些撞上來的劫力。柳如煙的淨靈結界在光罩外圍形成了一個第二層防禦，紅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劫力對抗，每一次對抗都讓她的嘴角多溢位一絲血液。星姐姐的星盤在頭頂旋轉，銀白色的光芒在盤面上流轉，將那些戰艦的方位一條條推演出來，傳給秦昊。
九幽聯軍的戰艦比之前少了很多，但每一艘都是精銳。八大冥王中的四位站在旗艦上，血紅色的豎瞳盯著輪迴海。他們沒有九幽大帝的實力，但他們的配合更加默契，戰術更加狡猾。他們不正面強攻，而是用戰艦主炮持續轟擊大陣的同一個點，讓裂紋不斷擴大。他們也不靠近，因為靠近了會被秦昊的憤怒之火燒成灰燼。
秦凡從虛空中走出，落在輪迴海的海面上。他的氣息讓那些黑色戰艦後退了數里，那些冥王的臉色變了。他們知道秦凡的實力，知道他們打不過。但他們沒有退，因為他們的任務不是攻下輪迴海，而是拖住秦凡。他們在等，等裂縫另一端的那個人出手。
秦凡沒有看那些戰艦。他走到林雪身邊，蹲下身，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永恆之力從掌心湧出，注入她的體內，修復著她的傷勢。林雪抬起頭，看著秦凡，金色的眼瞳中滿是淚水。“秦凡哥哥，你回來了。”秦凡點頭。“雪兒，辛苦了。剩下的交給哥哥。”
林雪搖頭，鬆開手，身體一軟，倒在秦凡懷裡。她太累了，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一直在用守護之誓維持大陣。秦凡抱著她，站起身，將她交給身後的璃月。璃月接過林雪，銀白色的淨世之力湧入她的體內，幫她恢復。
秦凡轉身，看著那些黑色戰艦。他的輪迴眼全力運轉，無色光芒在瞳孔中流轉。他看到了那些戰艦上的符文，那些符文中蘊含著仙域的氣息。仙域還在幫助九幽，他們還沒有放棄。秦凡抬手，無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他揮劍，一劍斬向那些戰艦。光劍斬出，一道橫跨百里的光弧從劍刃上湧出，斬向那些黑色的戰艦。光弧所過之處，戰艦碎裂，死靈消散，劫力蒸發。那些冥王們拼命後退，但還是有兩艘戰艦被斬成了碎片。
剩下的戰艦調轉方向，向星隕深淵的方向逃去。他們沒有繼續進攻，因為他們知道，秦凡回來了，他們打不過。他們只需要拖住秦凡一會兒，但秦凡來得太快，他們沒有拖住。
秦凡沒有追。他轉身，走向那道裂縫。那道裂縫懸浮在輪迴海的海面上，銀白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很亮，很刺目。裂縫不大，只有一人高，但很深，深不見底。裂縫的另一端，是仙域戰場。秦凡站在裂縫前，輪迴神眼全力運轉，看向裂縫的另一端。他看到了漫天屍骸——仙域修士的屍體，漂浮在虛空中，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有的穿著執法殿的銀白長袍，有的穿著丹藥殿的青衫，有的穿著刑罰殿的黑衣。他們的眼睛都睜著，瞳孔渙散，臉上帶著臨死前的恐懼。他們的身體沒有被劫力汙染，他們是被活活殺死的。他們的胸口都有一個洞，心臟被挖走了。
秦凡的手握成了拳頭。他繼續看，看到了裂縫深處的景象。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祭壇，血紅色的，用仙域修士的屍體堆砌而成。祭壇的中央，供奉著一枚令牌。那枚令牌和他從九幽大帝手中得到的那枚一模一樣——銀白色的，表面刻著一個古老的“劫”字。劫天帝令。
祭壇周圍，站著九個黑袍人。他們的臉被面具遮住，看不清面容。他們的手中捧著九顆心臟，那些心臟還在跳動，還在流血。那些心臟是從仙域修士的胸口挖出來的，被用來獻祭，用來召喚，用來加速劫天帝的降臨。
秦凡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林雪從璃月懷中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秦凡身邊，握住他的手。“秦凡哥哥，那個裂縫……我看到了仙域戰場。那些屍體……都是仙域的修士。他們被殺死了，被獻祭了。”她的聲音在顫抖，眼淚在流。
秦凡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雪兒，別怕。哥哥在。哥哥不會讓那些事發生在輪迴海。”
秦昊走過來，看著裂縫，銀白色的眼睛中滿是憤怒。“弟弟，裂縫另一端是仙域戰場。仙域帝君在用人命獻祭，在召喚劫天帝。我們不能坐視不管。”秦凡點頭。“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劫天帝還沒來，我們還有時間。等我和樹凡融合完成，等我的修為突破原初境，我就去仙域，宰了仙域帝君，毀了祭壇，阻止劫天帝降臨。”
秦昊看著他，銀白色的眼睛中滿是擔憂。“你能突破嗎？原初境，不是那麼容易的。”秦凡笑了。“不容易，但必須做到。”他轉身，看著世界樹，看著樹凡的虛影在樹幹中緩緩凝聚。“哥，幫我守好輪迴海。我需要閉關。也許百年，也許千年，也許更久。但不管多久，你都要守好。”
秦昊點頭。“好。你去。輪迴海有我，有母親，有姐姐們，有劍老，有玄老。你安心閉關。”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