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挽江心裡的疑惑散了，但是徐年卻有些看不明白了。
慾海讓他看的就這兒？
這會不會有些雷聲大雨點小了呢？
徐年沉思不定，這慾海可不像是隻有這點能耐的樣子。
這是在憋著什麼？
徐年定了定神，仔細感悟著渾濁魔氣的流向，以清風描繪其形，在這演武場錯綜而又繁雜的人心裡，隱約發現了一道意有所向的渾濁，飄向了演武場下，皆與他有點緣分的三道身影。
“……聶大俠，你看那武帝，像不像是我師父？”
聶驚山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杜塵的腦袋上，嘲笑道：“你小子發什麼癲呢，剛剛還說你孝順師父，怎麼一轉眼就要認武帝為師了？”
杜塵摸了摸腦袋，愣愣地看向師妹：“師妹，你看這武帝，像不像咱們師父？”
聶驚山還在笑。
但是隨著季紅妝開了口，聶驚山的笑聲卻戛然而止，就彷彿被抽走了周圍空氣。
“像……不！師兄，這就是我們師父！”
如果只是杜塵一個人這麼說，聶驚山只覺得好笑，這小子是發了癔症了，但連季紅妝也這麼說，聶驚山就有些琢磨不透了。
畢竟杜塵這小子在生人面前有些靦腆，但在熟人面前可能會胡咧個幾句，但是季紅妝這小姑娘就穩重得多了。
這對師兄妹都覺得武帝是他們師父，難道真有什麼蹊蹺？
聶驚山恍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謀挽江曾經指點過他武學，這說的可是實話，而且是受益匪淺，否則他也不會對杜塵、季紅妝這兩人如此之好了。
另一方面，聶驚山雖然不曾有幸得到武帝的親手指點，但總歸是不止一次參加過臨淵演武，曾經多次近距離觀摩過武帝指點那些有運勢在身的江湖武夫。
謀挽江的指點與武帝的指點，好像確實有些相似之處？
聶驚山繼而又想起了一個傳聞。
那是一個在臨淵城裡謀了份差事的朋友，一次喝酒時說出來的傳聞，據說現在的武帝一脈大師兄，並非是武帝的首徒，只不過武帝的首徒犯了錯，被逐出師門了。
只是犯的是什麼錯，這卻沒人說得清楚了，武帝門人或許知道，但他們避諱不說，當年也有一些親歷者，但這些親歷者要麼死在了當年，要麼早已離開了臨淵城。
難道……
謀挽江就是那個早已被逐出師門的武帝首徒？
這個念頭一出來，聶驚山自己把自己都嚇了一跳，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這麼大膽的想法。
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難以言喻的執著。
這念頭就像是在聶驚山的腦子裡生根發芽了一樣，怎麼都甩不掉。
可是即便謀挽江就是武帝首徒，這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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