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鎮國公那邊就不去找補了,免得橫生枝節,不過……大人,奴家這裡你該好好補一補了吧?”
小蠻兒一扭腰,翻身落在了蕭光的身上。
“嘶……等等等等,天都亮了,這一晚上還沒休息呢,今天還有軍機要議,怎麼也得讓我睡會兒吧。”
“大人這個藉口找得可不夠好啊,之前您找的好歹都是確有其事,怎麼這次找個這麼爛的?入夜才多久,距離天亮還長著呢,怎麼可能……嗯?怎麼真的天亮了?”
一抹亮光,滲過了窗戶紙,落在了小蠻兒的臉上,她臉上的濃濃情意迅速被驚愕所取代。
蕭光愣了一下,伸手在小蠻兒腰上一拍,小蠻兒立刻起身不再壓著蕭光,蕭光顧不得穿戴整齊,連忙推開窗戶,向外望去,看到了天上的明月。
也看了一輪非比尋常的“烈日”。
“這……這是?”
縱使見過千軍萬馬在沙場上廝殺,見過赤地十里伏屍延綿的大焱王朝大將軍蕭光。
在看到那輪劃過天際,朝著南方墜去的烈陽時,也不免目瞪口呆。
心中掀起了千層浪……
……
玄雍邊境,軍中大帳內。
韓子荊望著掛起來的涉及到部分玄雍地界和大焱全境的地圖,陷入了沉思。
他的腦海裡正在推衍。
把哪一支軍隊,放在哪一條戰線上向前推進,能推進多少裡地,是戰勝還是戰敗,又會對其他戰線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料敵機先。
能先半步,便算得上是大將,若能先上一步,便可為名將,而那些能先出幾步的,無一不在歷史中留下了顯赫功名。
但是韓子荊之所以是兵魁,是因為他的料敵,不是先一步或者幾步,而是能夠料盡了每一步。
不同於盲運算元的天機推衍,修為境界別說比另外一魁,就連比三奇都差得遠的兵魁韓子荊並沒有這般本事。
他只是知兵。
知到了知無不盡的地步。
能夠把每一場戰局的可能性都料盡,然後精確捕捉到對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條戰線。
“咳咳……咳、咳咳!”
韓子荊劇烈咳嗽,咳得站都站不穩,連忙喝了一口茶,將從咽喉中湧上來的鐵味一併嚥了下去。
料兵如神,並非沒有代價。
韓子荊本就不夠高的修為要說是夠用,撐得起料盡戰機的消耗,那都是在逞強。
越是大戰,戰況越是複雜,對韓子荊的負擔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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