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五個糧倉已經被咱們吃空了三個,僅剩的兩個糧倉庫存的糧食僅只有七萬六千五百石糧食。”
這在襄陽的六十萬多萬義軍弟兄和老弱婦孺,一天的糧食消耗量大概有六七千石,而這半個多月來各營吃的都是這襄王府的存糧,所以這庫存的糧食消耗才如此之快。
而鐵營和西營之所以能組建義軍三司統一政令,立下軍法約束各營的風紀,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各營弟兄吃的是鐵營和西營繳獲的糧草,這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那自然是得守王鐵和張獻忠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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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襄王府的賬目統計,襄王府中有一個綢緞庫,襄、樊兩城共有八個綢緞莊及若干在王府名下的織造作坊,外地的襄府綢緞庫莊這裡不做通報。”
“織金緞七千五百匹、素錦一萬五千六百匹、素絹四萬六千六百匹、本地特產的穀城絹八萬九千三百匹;另外還有四川蜀錦、江南的雲錦共三千餘匹。”
“襄王府庫存的絲絹、錦、緞總計十六萬兩千匹,按照當前的市價折銀約二十萬兩。”
這王府兼併的土地那自然是不可能全部都用來種糧食,像棉花、苧麻、桑葉等經濟作物肯定也是得種一部分的,苧麻和棉花的收益小,所以這襄王府莊田的經濟作物主要種植桑葉。
這襄王府名下的糧田與桑田一樣都是不用給朝廷交稅的,故而地方上的絲綢大戶都將莊田掛靠在王府名下避稅,只需要給王爺交點遠低於朝廷賦稅的掛靠費就行了。
那襄樊兩城的綢緞莊和織造作坊跟那莊田一樣,都是掛靠在襄王府名下的,實際經營控制權在當地的絲綢大戶手中。
但王經緯、孫可望可不管你這哪的,只要是掛在名下的產業和利潤一律予以沒收充公,要想贖回去也可以,得要給義軍上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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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襄王府名下的襄、樊兩城以及宜城、南漳兩縣的鹽店和鹽庫,共有一萬七千引,按照市價大概是四萬兩銀子。”
這一引鹽大概是五百多斤,當前一引鹽官價在一兩八錢銀子左右,民間的實際價格則是飆升到二兩多,等過段時間襄陽這邊打起來仗來,估計這鹽價還要往上漲。
朝廷給襄陽府定的鹽引配額約在三萬引上下,實際需求量估計得翻上幾番,襄王府壟斷了其中兩萬引的專屬經營權,並且還不用給朝廷上稅。
地方上但凡賺錢的暴利行業,像糧食、絲綢、食鹽這些王爺都是要摻和一手的,要是這鄖襄地區有大儲量的礦產和瓷器行業,那襄王爺高低得要入一股。
這中西部地區之所以工商業不發達,與這些省份的王爺太多有很大的關係,要是在江南地區建幾座王府,那估計江南地區可就沒有這麼發達的商業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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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可望通報完這些賬目後,那便喝了口茶水翻開一頁賬冊繼續念道:“據統計,襄王府中的各類金、銀器皿一共是兩千七百餘件,先已全部熔鍊為金條銀錠,折算成銀錢一共是六萬三千兩。”
其實這些金、銀器皿的價值遠不止六萬多兩,有的那是傳承了好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珍貴文物,但義軍缺乏變現的渠道且當下急需用錢,所以只能將這些金銀器皿給全部熔了。
“王府寶庫中的玉器、古董、字畫、古書和珍奇玩意共有七千八百六十三件,其價值暫時無法估量,現已全部封存。”
其實這襄王寶庫中的各類寶物總數量超過一萬五千多件,那不見的一半都被鐵營和西營瓜分,以及送給各營的頭領當紀念品,還有那左良玉、金聲桓也給他們送了一部分。
那王鐵從襄王寶庫中拿走了好幾套價值連城的字畫,其中就有唐代著名畫家閻立本的真跡,八大王則是從寶庫中拿走了一柄據說是朱元璋用過的玉如意,王鐵還送給左良玉一件價值不菲的西洋機械自鳴鐘。
這鐵、西營二營的其他頭領從襄府寶庫中拿走了不少寶物,要不是前幾天王經緯和孫可望盤庫,盤點到古玩字畫這上面,那這襄王寶庫得被這鐵、西二營的軍頭們你一件我一件給搬空。
當然,這兩人其實也沒有少拿東西,目前襄府寶庫中寶物那都是被挑剩下的玩意,真正值大價錢的基本上都被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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