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近前後一抱拳。
“杜大人才是今晚的主角,您不到場怎麼能開席呢?就算這飯改天吃也是不能不等的。”
杜玉霖微微一笑,手在楊越帆的頭上親切的“劃拉”了幾下,簡單的舉動就足以看出他對這個“小弟弟”的喜愛了。
“越帆啊,以後在長春辦事,可要好好跟著薛會長學習,人家的水平絕不在你師父之下,謹記時刻保持謙恭。”
聽杜玉霖這麼說,楊越帆收起笑容,朝著薛景誠一躬身。
“還請薛會長以後多多指點越帆。”
薛景誠急忙擺手。
“哪裡的話,有事就跟我說,別的不敢講,吃了這麼多年乾飯一點點見識還是有的。”
“先謝薛會長了。”
杜玉霖見他們關係融洽,便將手往前一指,三人隨即朝飯莊裡走去。
“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人麼?”
薛景誠聞言湊近幾步。
“有啊,滿洲制粉株式會社的兩位社長都來了,大人可能猜到是誰陪著來的?”
“滿鐵的人吧。”
“可不,是滿鐵的一把手田邊敏行。此外,大華商吳錦堂的公子吳啟藩也到了,據說吳家打算給倭國人投資五十萬倭元哪。”
哼,杜玉霖面露不屑,吳錦堂這筆錢真投進去可就拿不出回來嘍,倭國人一個個都是天生壞種、白眼狼,別看平時客氣的跟狗孫子似的,翻臉後可也是真不留情面啊。
“其他還有麼?”
“啊,亞喬辛火磨的王荊山也來了。”
“是那個沙國的經銷商?”
“沒錯。”
杜玉霖眯起眼,嘴角不易察覺地掛起陰狠,他對於此人的記憶只有兩條。
1912 年,王荊山自籌三萬銀元買下“亞喬辛火磨”,改名“裕昌源火磨”,後來又在哈爾濱、安達、吉林府等地設分廠,再之後其業務涉足銀行、房地產、糧油出口等領域,他也成了長春實業界的頂尖人物。
可“九一八”發生後,王荊山主動靠近倭方,先組織“民眾請願團”為倭軍侵華粉飾,後又稱為迎接溥義登基的“代表”之一,他下屬的“裕昌源”也併入到了倭資體系,成為倭軍糧食的主要供應商,甚至還“募捐過飛機”並贈送給了倭國空軍。
就這,足以判他提前死刑了。
呼,深深撥出一口氣,杜玉霖調整了一下情緒。
“走吧,去會會他們。”
說罷他加快腳步,朝著飯莊裡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