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張容麼?”
“這人誰不知道啊,不就是幾年前密謀刺殺載澤幾名大臣失敗被抓了的那個麼?後來聽說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才被放了出去,怎麼?他不但回東北還跟藍天蔚......”
李鶴翔睜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聶汝清點點頭壓低了聲音。
“我派去監視的人說他看到這二人確實有過接觸,我琢磨著這裡頭肯定有革命黨的事。”
吸......
李鶴翔臉都有些紅了,如果真能抓到藍天蔚企圖謀反的證據,那這“第二混成協”豈不是就變天了?到時候讓資歷最深的聶標統頂上去,自己可就是“新標統”的最佳人選啊。人一旦有了野心,那百爪撓心得難受勁簡直啥都幹得出來。
聶汝清卻一口煙吹到他臉上將其給從虛妄中拉了回來。
“別高興得太早了,以咱們目前的實力想動人家可還差得遠哪,二十鎮的張紹增你惹得起,還是第六鎮的吳祿貞你敢得罪啊?在沒有聯絡上能壓制住他的大人物前,你我最好都老實點。”
“這......”
李鶴翔頓時就癟茄子了,腦袋也跟著耷拉了下來。
“在東北這片,想要壓制住藍天蔚,恐怕就連錫總督都很難做到吧?那咱們就這麼耗著?”
聶汝清聞言只是輕蔑地朝“北大營”那邊吐了一口。
“呸,當然有人治得了他。”
“誰啊?”
“那還用說,自然是第二十三......”
他的話還沒說完呢,南街口那邊卻突然大亂了起來,同時還傳來了“嗚——嗚——”的喇叭聲。
嗯?
聶汝清和李鶴翔二人的注意力立即就被吸引到了那邊。
只見馬路盡頭的人群紛紛散開,隨即一輛銀白色的“勞斯萊斯”敞篷轎車被顯露了出來,此車車體五米長,整體的線條如刀切般平直,前方“帕特農神廟式”的散熱器上方立著飛天女神的車標兒,而在敞篷內那酒紅色的皮座椅上,是一位身穿草原灰色軍官制服的年輕軍官在操控著方向盤。
人群中有幾名來自“滿洲里”的官員立即就認出了這位駕駛者,之前“華沙衝突”時跟他可沒少打交道,於是便熱情地上前幾步鞠躬行禮。
“原來是杜統制,小半年不見您老身體可好啊?滿洲里的百姓都想念您啊。”
那軍官騰出一隻手跟他們微笑打著招呼。
“回到白城我天天吃飽了就睡,各位說這身體能不好嘛?”
隨後周圍就傳來了笑聲,但更多的仍舊是對這洋車驚歎聲。
李鶴翔伸著個脖子,舌頭都要耷拉到地了。
“這是真他媽的闊啊,那小子一身什麼軍服?這他媽是誰啊?”
聶汝清一巴掌就拍他的後腦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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