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麗莎的復國日記》第五章 鋼鐵神聖同盟(10)(1)

作者:科西嘉14·12天前

艾菲利卡的王都舉辦了盛大的慶典,以慶祝聯軍對天方帝國海軍的勝利。

放眼整個艾菲利卡王國的歷史,這個慶典的規模也是數一數二的。在外賓的人數上,科爾多瓦、阿斯圖里亞斯、卡斯蒂利亞、加泰羅尼亞、利古里亞五國的海軍將領齊至,其中有幾個國家甚至是由國王或王子親自帶隊,可謂空前絕後;在慶祝的事項上,消滅天方帝國的全部海軍,這麼大的勝利從艾菲利卡建國以來都還沒有過——雖然艾菲利卡王國並沒參與最終的圍剿,但他們的海軍一路引海雷丁的軍隊來此,為此不惜損兵折將,就算不是頭功,也是居功至偉了。

就連當地已經和艾菲利卡王國有嫌隙的十字派的教士們也都紛紛參與了進來。這場勝利是新任使徒對萬王之王宣戰後的第一個大勝,教會又怎能缺席?

海雷丁的艦隊被剿滅,同時也意味著自此以後艾菲利卡王國的商船和漁船將在地中海通行無阻,農民們也不用擔心海上會突然飄來海盜劫掠他們了。也因此,當地的平民對慶典的熱情,甚至遠遠超過了貴族和軍隊!

街道兩旁的建築外牆上掛滿了彩色的掛毯和鮮花,市民們從凌晨就開始湧向主幹道,佔好位置,等著看參與凱旋式的官兵從港口一路遊行到王宮前的廣場。孩子們舉著紙糊的小船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紙船上歪歪扭扭地划著火焰和閃電——大人們告訴他們,那是海雷丁的船在燃燒。

遊行隊伍在正午時分抵達了廣場,打頭的是艾菲利卡王國的海軍方陣。他們全都穿上了國王為他們新定做的制服、帶上了反著細碎光芒的肩章,領頭的是艾菲利卡王國那個神秘的第二王子,他騎在一匹白馬上接受著人群的歡呼。據說,當使徒制定這個圍剿海雷丁艦隊的計劃時,他是唯一一個自告奮勇站出來的。他殺了哈立德、俘虜了阿爾.巴海莉婭,如果不是承擔的任務是誘敵深入,說不定光靠他一人,就能把海雷丁的艦隊逼退。

在海軍方陣的後方,有一口棺材在馬車的拖拽下緩緩前行。那是艾菲利卡王國的海軍大將,為了拖延海雷丁艦隊行進的速度不幸犧牲。棺材裡放著的是他曾經穿過的衣冠,棺材上蓋著一面畫著血紅十字的白布,以示教會對他殉教的肯定。棺材經過時,兩側的居民一時安靜了下來,都對這位英雄獻上了注目禮。

跟在棺材後方走來的是五國海軍各自的方陣。利古里亞共和國的方陣在最前頭,緊跟在後面的是伊比利亞半島上最為強大的科爾多瓦,然後是阿斯圖里亞斯、加泰羅尼亞,卡斯蒂利亞是阿斯圖里亞斯的附庸,跟在最後方。他們所有人都將前往王宮,接受國王賜予他們的獎賞。不過,這僅僅只是他們即將得到的賞賜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作為十字派最英勇的戰士,他們在慶典過後就要動身前往亞歷山大,面見十字派的新任使徒!

只有一小部分細心的貴族才會注意到,最應該出現在方陣裡的人物——安德烈亞.多利亞,不知為何,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在臨海的一段城牆上,一隻海鷗從天上緩緩落了下來,停在了一個拄著手杖的老人身上。

一個女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安德烈亞.多利亞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慶典上麼?”

那老人轉過身子,在看到來人後,他微微欠了欠身,以示禮節。然後,他說道;“巴塞麗莎,你現在才是最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我的行蹤是保密的。所以不能出現在慶典上。”艾拉說道,“但是安德烈亞將軍,你可是這一場戰爭的頭號功臣,你怎麼能不去參加凱旋式?”

“我哪還有心情去參加什麼凱旋式?”安德烈亞.多利亞遙遙地看著大海的彼方,“七丘帝國,可是已經滅亡了啊。”

一陣沉默短暫地籠罩了城牆。

卻聽安德烈亞繼續說道:“海島共和國被巴塞麗莎你消滅後,我們利古里亞共和國的商人在地中海一家獨大,力量強盛了許多,若非如此,我也變不出那麼多的新式戰船。但也正因如此,利古里亞共和國越來越不願意繼續給七丘帝國當附庸了。天方帝國進攻七丘帝國的時候,議會選擇了旁觀。我到現在都還在想,如果我的海軍能夠在第一時間支援七丘帝國,那戰局現在是否會有所不同?”

“利古里亞的議會選擇了旁觀嗎?”艾拉有些驚訝,“那將軍你現在是?”

“議會的那群蛀蟲們沒有想到七丘帝國會這麼快地覆滅——包括我在內,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佔領了七丘帝國後,海雷丁的威脅已經高到不容我們忽視的地步了,我這才說服了議會,讓他們加入到這一次的戰爭之中。至於加入十字派,那隻讓聯軍得以成立的權宜之計罷了。這次回去後,我恐怕還得向議會好一番地解釋。”

“辛苦你了,安德烈亞將軍。”艾拉說道,“你是一名真正的七丘帝國人。”

“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安德烈亞嘆氣道,“七丘帝國滅亡了,這只是我的復仇而已。”

“一開始聽到七丘帝國滅亡了的訊息後,我也和你一樣,難過、後悔、憤怒。不過,這些天裡我已經想通了。”艾拉上前一步,也隨著安德烈亞看向了大海,“說到底,七丘帝國就只不過是失去了一些土地而已。我還在這裡、安德烈亞將軍你也還在這裡,所謂的帝國,當初的疆域也就只有那麼一小座城市罷了。帝國的疆域,全都是由帝國的公民一場仗一場仗地打出來的,不是嗎?那麼,只要我們重新恢復那些疆域,不就行了嗎?”

安德烈亞緩緩扭過頭、看向了身旁的艾拉:“巴塞麗莎……你是說,你想要復國?”

艾拉微笑:“難道你覺得我不行嗎?”

安德烈亞慢慢閉上眼、又緩緩地睜開了:

“如果真能看到那麼一天的話,那時,請容我尊敬地叫你一聲——奧古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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