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線盡頭,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正順著官道緩緩湧來,塵土飛揚,望不到頭。
“那、那是什麼?!”
士卒一聲驚呼,瞬間驚動城樓上下。
“有敵襲?”
“快!示警!舉烽——”
北蠻的狼騎,半年前,曾陳兵於德勝,安定二門之下,如今阿不罕率眾南下,山河板蕩,邊關雖尚無急報,李昭平卻久據不出,如今見此景象,容不得他們不猶疑。
一時箭上弦、刀出鞘,城門上亂作一團。
便在這人心惶惶之際,一道沉穩的聲音自城下破空而來:
“慌什麼!”
眾人一怔,循聲望去。
只見紀澤川一身麒麟緋袍,腰懸佩刀,翻身下馬,幾步踏上城樓,氣場一壓,全場瞬間噤聲。
“這裡是京師,不是邊關九邊。”
他目光掃過慌亂的兵卒,“北蠻縱是兇悍,又豈能輕易殺到天子腳下?亂舉烽煙,動搖京畿,你們擔待得起?”
守卒們被他一喝,頓時冷靜下來,紛紛低下頭:“紀將軍教訓的是……”
紀澤川不再多言,抬眼望向那片黑壓壓的人群,眯起雙眼,仔細望去。
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那不是鐵甲騎兵,不是旌旗隊伍——
是衣衫襤褸、扶老攜幼、步履蹣跚的流民。
老的弱不禁風,小的嗷嗷待哺,一個個面黃肌瘦,如同風中殘燭。
不是敵襲。
是從長城之外,一路逃回來的邊民。
紀澤川臉色沉了下去,心頭一沉。
能從關外一路逃到京師,這一路,不知遭了多少罪。
“不是敵襲。”
“是邊關逃難的百姓。”
一句話落下,城樓之上,死一般寂靜。
兵卒們望著那片緩緩逼近的人群,先前的驚慌,盡數化作一片啞然。
紀澤川不再耽擱,轉身便走:
。趕驅許不也,開擅得不旨無,門城好看“
”。報奏聖面,宮刻即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