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良傑聽完梅夏天說的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承認,夏天說的有道理。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想問題比他這個活了半輩子的人還要通透。
這大概是上天對他夏良傑的眷顧,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梅姐,還能見到他們倆愛的結晶。
他相信,梅姐也不會錯過這難得的重逢,她一定會說出那藏在心裡二十年的話。
夏良傑和梅夏天就這樣在沒有人見證下父子相認了。
夏天見他依舊流淚,心裡有些酸,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心疼。
他輕輕伸出手,拍了拍夏良傑的後背,“好了,別哭了,去衛生間洗把臉,穩定一下情緒,別讓成成哥和芸芸姐看到了,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
夏良傑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流淚了,連忙抬起手,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
夏良傑忍不住笑了,眼角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和不好意思:“叔叔是不是沒出息?這麼大的人了還哭。”
梅夏天為了讓夏良傑快點平復心情,故意開了個玩笑:“哭是人之常情,怎麼就沒出息了?換個人白白撿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兒子,會不激動得哭啊?”
夏良傑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整張臉看起來又滑稽又真誠。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孩子,你真幽默,叔叔還沒你們年輕人想得開。”
這孩子不光懂事,還這麼會說話,這麼會照顧人的情緒,隨他媽,都是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性子。
“爸,一會我還喊你叔叔。我和你年輕的時候長得太像了,阿姨應該也看出來了。咱乾脆都心照不宣,我們只要守口如瓶,阿姨應該也不會細問,也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還有你的家庭。”
夏良傑聽到這聲“爸”,雖然夏天說一會兒還要改口叫叔叔,就這一聲他都很知足了。
他終於徹底停止了哭泣,也擦乾了眼淚,拉著夏天的手說:“孩子,你和你媽一樣善良,處處為我著想。我卻什麼都沒有為你們母子倆做過。謝謝你,孩子,謝謝你不記恨我。”
梅夏天笑了笑,他偏了偏頭,像是在回憶什麼,“從小時候記事起到今天上午見到你,我對父親這個人都充滿了恨。但是見到你之後,我媽和我說了一些話,我突然醒悟了。我媽都不記恨你,我為什麼要恨你?為什麼以後的日子還要活在痛苦中?就像我媽說的,我們能見到你就是上天對我們最大的眷顧,我們要珍惜與你相處的這短短幾天。”
夏良傑聽完這番話,感動的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但他拼命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他心裡全是欣慰和愧疚交織在一起的情緒。
他用力地拍了拍夏天的肩膀,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孩子,不恨我就好。你能想開,能開開心心地生活,是我最大的心願,相信這也是你媽的心願。”
說完這句話,夏良傑猛地站起身來,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他的腳步很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客廳。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再不走,他那沒出息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了。
他不想讓夏天再看到他這個樣子,他要給夏天做個榜樣,堂堂男子漢,不能隨便就哭。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水龍頭被擰開,嘩嘩的水聲掩蓋了一切……
梅夏天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望著夏良傑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衛生間的門口。
那背影寬闊、挺拔,即便到了這個年紀,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英氣。
。樣一子孩個像,的啦嘩里稀得哭才剛,人男的大高個一樣這是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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