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當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顏》第7章 老房子着火文男主的創業夥伴7(1)

作者:麥秀漸漸兮·3個月前

院子裡掛著那種老式的、光線昏黃的白熾燈泡,因為電壓不穩,光線還有些閃爍。燈泡在寒冷的雪幕中暈開一團毛茸茸的光暈,帶著暖意,卻也顯得不太真實。

她就站在那光暈的邊緣,屋簷投下的陰影恰好遮住她大半身子,只有臉龐和淺色的棉襖被燈光柔和地勾勒出來。

她穿著一件看起來有些年頭、但洗得非常乾淨的淺藍色棉襖,款式樸素,沒有任何裝飾,脖子上圍著一條同樣是素色的毛線圍巾,遮住了下巴。

烏黑濃密的頭髮編成一根粗粗的麻花辮,沉甸甸地垂在胸前,髮梢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小雪花悄無聲息地落在她的髮梢、肩頭,很快就融化成幾乎看不見的細微水漬,彷彿連雪花都不忍心過多地沾染這份潔淨。

她正微微側著頭,專注地聽陳叔說話,側臉的線條在昏黃光線下顯得異常柔和而清晰,額頭飽滿,鼻樑挺秀,嘴唇是天然的、淡淡的粉色,抿成一條認真的首線。

和陳叔說完話,她轉過臉來,目光無意間掃過院子,那眼神清澈、安靜,帶著一種陳萬馳從未在任何女性眼中見過的神采——那不是潑辣,不是嬌媚,也不是文工團女兵那種程式化的活潑,而是一種沉靜的、透著書卷氣的明亮,像冬夜雪地反射的月光,清冷又皎潔。

陳萬馳手裡翻動肉串的動作徹底僵住了,鐵籤子燙得他指尖發紅也渾然不覺。

炭火噼啪一聲爆出個火星,正好濺到他裸露的小臂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才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從那種失神的狀態中驚醒過來,慌忙低下頭,假裝去檢視肉串的火候。

然而,心臟卻在胸腔裡毫無章法地、沉重地擂動起來。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擊著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響,連帶著太陽穴都一跳一跳的。

臉頰更是燒得厲害,這次絕不僅僅是炭火燻烤的緣故。

他覺得自己像一頭在泥地裡打滾慣了的野豬,突然闖進了一座一塵不染、擺放著精美琉璃盞的宮殿,手足無措,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自己撥出的濁氣、身上沾染的油煙味,會驚擾、玷汙了那份不可思議的潔淨與美好。

他從未見過這樣“好看”又這樣“文氣”的姑娘,這兩個詞在他貧乏的詞彙庫裡,己經是最高級別的、帶著敬畏的讚美。

那種好看,不是靠塗脂抹粉,不是靠綾羅綢緞,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一種……一種他無法形容的氣質,讓他想起很多年前,跟著奶奶去廟裡上香時,看到的那個白玉觀音像,溫潤、靜謐、悲憫,卻又帶著一種凡人無法觸及的遙遠。

“嘿!萬馳!看傻眼了?肉都快烤成炭了!魂兒讓勾走啦?”旁邊一個喝得臉紅脖子粗、滿嘴酒氣的同鄉老哥,用油膩的胳膊肘重重撞了他一下。

順著他剛才失神的方向瞅去,立刻露出瞭然的、帶著幾分猥瑣意味的笑容,嘿嘿笑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噴著酒氣說,“咋的?看上那個女學生了?嘖,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那是陳叔資助的大學生,人大的!名牌大學!厲害著呢!算是咱們那片兒飛出的金鳳凰,頭一份!跟咱們可不是一路人!”

陳萬馳像是被人猛地扒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黝黑的臉龐瞬間漲成了紫紅色,幾乎要冒出煙來,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慌忙低下頭,手忙腳亂地去搶救那些確實己經邊緣有些焦黑的肉串,嘴裡含糊不清地、底氣不足地應和著:“沒、沒看啥……胡扯啥呢……是火、火太旺了,沒留意……”

那老哥卻似乎找到了談資,湊得更近些,酒氣幾乎噴到陳萬馳臉上,帶著一種傳播秘聞的興奮感:“哥們兒跟你說,這姑娘,命是真不咋地,但也是真爭氣。聽說沒爹沒媽,可人家就是腦子好使,硬是憑本事考上了北京,還是那麼好的大學,讀的啥……財政金融?哎喲,反正以後是坐辦公室、幹大事的人!陳叔心善,供她上學,算是積了大德了,這姑娘將來肯定有大出息,咱們吶,也就只能看看嘍。”

耳朵裡聽著這些關於她身世的話語,陳萬馳手上機械的動作慢了下來。

心裡那股最初因極致驚豔而起的灼熱悸動,彷彿被注入了一股複雜的暖流,悄然發生了變化,摻雜進了一些更沉重、也更柔軟的東西。

欽佩,像一顆充滿生命力的種子,悄然落在心田。

那樣艱難困苦的境地裡,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孩,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北京名牌大學的位置,這需要多麼強大的毅力、智慧和怎樣一顆不屈不撓的心?他無法想象。

與此同時,一種尖銳的心疼,像最細的針尖,輕輕地、卻又準確地紮了一下他的心尖。

沒爹沒媽……他想起自己那個雖然擁擠吵鬧、缺乏溫情、但至少父母雙全的大家庭,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因為爭搶一口飯、一件新衣服而生的委屈和憤懣,在那個女孩所面對的龐大孤獨和生存壓力面前,顯得那麼渺小和不值一提。

第一眼的喜歡,在得知她背景的瞬間,迅速發酵,變得更加厚重,更加充滿了保護欲,但也同時,帶來了更深切、更令人窒息的自卑感。

她是天上皎潔的月亮,歷經陰晴圓缺,依然清輝熠熠;而他,只是地上的一塊頑石,滾了一身的泥濘,連仰望的姿勢都顯得笨拙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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