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好後,她試著開了關,關了開,然後說:“嗯,這回嚴實了,不漏風了。”
那一刻,他看著她被凍得發紅的鼻尖,心裡某個地方,很輕很輕地動了一下。
這扇門,有他們的痕跡。他捨不得摔。
他的手,從門把手上慢慢地、一點點地滑落下來。
他轉過身,沒有看林觀潮,悶聲悶氣地、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
“不摔。”
然後,他真的輕輕把門帶上了。不是摔,是帶。動作輕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門合攏,他獨自站在空曠、寒冷的走廊裡,穿堂風從樓梯口呼嘯而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突然低低地罵了一句含混不清的髒話,然後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來的三天,陳萬馳進入了一種消失狀態。
他依然每天準時出現在公司,依然會去工地巡查,依然參加必要的會議、簽署檔案、協調材料進場。
但他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與林觀潮單獨相處的場合。
他不進她的辦公室,不和她同桌吃飯,甚至刻意錯開上下班的時間,像一臺被設定了固定程式的機器,精準、高效、沉默,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食堂的大師傅細心地發現了一個變化:連續三天,每天中午十一點半,開飯前十分鐘,陳總會準時出現在廚房門口,不進去,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像是在觀察什麼。
第一天,大師傅好奇地問:“陳總,有事兒?今天的菜馬上就好。”
陳萬馳眼神飄忽,含糊地說:“沒事,隨便看看,今天都炒什麼菜。”
第二天,他又來了,站的時間比前一天長了些,臨走前,像是隨口問了一句:“那個……林總這兩天,來食堂吃飯嗎?”
大師傅一邊顛勺一邊回答:“來啊,基本每天都來,就坐靠窗那個老位置。不過吃得很少,米飯就扒拉幾口,菜也剩一大半,看著沒什麼胃口。”
陳萬馳“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第三天,大師傅正準備開始打飯,忽然發現打飯視窗旁邊,多了一個軍綠色的、舊得有些掉漆的保溫桶,蓋子擰得緊緊的。
陳萬馳站在三米開外,假裝在看牆上貼的衛生許可證和健康證。
“這個……陳總,這是?”大師傅拎起保溫桶,有些摸不著頭腦。
“茴香雞蛋餡的。”陳萬馳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中午……中午食堂要是包餃子,給她……給她留一碗。別……別說是我給的。”
大師傅愣了兩秒,看著陳萬馳那副彆扭又故作鎮定的樣子,趕緊低下頭,用力抿住嘴才沒笑出聲來,連連點頭:“哎,知道了,陳總,您放心。”
那天中午,林觀潮的餐盤旁邊,安靜地多了一碗冒著溫熱氣息的餃子。
她看著那碗餃子,皮是手擀的,大小不算均勻,封口處捏得有些笨拙,不是食堂機器壓出來的標準月牙形。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咬了一小口。
餡是茴香和雞蛋,很清淡,沒有放她不太喜歡的肥肉丁。是她習慣的口味。
。子餃碗那了完吃,地口一口一、地慢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