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打通了一層舊路。”她緩緩站起,活動了下手腕,“以前用玉佩調靈,總有滯澀,現在像是鑰匙對上了鎖眼,順暢多了。”
她看向皮囊裡剩下的六枚果實。
“這東西,能用。”
葉凌霄沒立刻回應。他彎腰,從地上拾起一塊碎石,丟進方才裂紋最深的地方。石子落下去,沒有回聲,像是被吞了。
他盯著那處看了兩息,然後轉身,將短劍插回腰間。
“走。”
沈清璃繫緊皮囊,把玉佩貼身收好。她最後看了一眼倒下的樹幹,斷裂的主枝指向地面,不再是標記,而是某種遺留的指向。她沒多想,跟上葉凌霄的腳步。
林間霧氣未散,腳下的泥土鬆軟,踩上去沒有聲響。樹影交錯,枝葉低垂,兩人一前一後,走得不快,但步伐穩定。果實帶來的不只是靈力,還有種說不清的底氣——像是原本被矇住的路,現在終於透進了一絲光。
走了約莫半盞茶時間,沈清璃忽然停下。
“怎麼了?”葉凌霄回頭。
她沒答,而是抬起手,掌心向上。玉佩在袖中發燙,不是持續的熱,而是一陣一陣的,像心跳。
她掀開袖子,玉佩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青紋,和果實表面的紋路,幾乎一模一樣。
“它在反應。”她說。
葉凌霄走近,低頭看。玉佩的青紋一閃即逝,但就在消失的瞬間,皮囊裡的果實同步震了一下。
不是巧合。
“這玉佩……”沈清璃喃喃,“不只是護具。”
葉凌霄沉默片刻,伸手按住她手腕,把玉佩翻過來。背面刻著一道極細的線,和石板邊緣的符文同源,之前從未亮過。現在,那道線微微發燙,像是被什麼喚醒了。
他盯著那道線,眼神沉了下去。
“它認得那棵樹。”他說。
沈清璃猛地抬頭。
葉凌霄鬆開手,把她的袖子拉下,遮住玉佩。
“先走。”他說,“別停下。”
兩人繼續前行,步伐比之前快了些。霧氣漸濃,視線被壓到三丈之內,樹幹的輪廓在灰白中若隱若現。沈清璃的手一直壓在皮囊上,玉佩的熱度沒再升高,但那道符線的觸感,始終貼在她的皮膚上,像一道沉睡的烙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霧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風,是某種東西穿行其中,帶起的波動。
葉凌霄抬手,沈清璃立刻止步。
霧中,一根斷枝靜靜懸著,離地三尺,枝頭掛著半枚果實,表皮裂開一道縫,露出裡面流動的暗光。那光一明一滅,和玉佩的節奏,完全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