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沒動。
他任由血順著劍柄滴落,在鞘口積得越來越多。他甚至微微鬆了鬆包紮的布條,讓血流得更快些。血珠砸在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他冷聲開口:“你們要的,是線索,還是命?”
同時,劍尖輕點地面。
一道螺旋狀劍氣緩緩擴散,貼著石板遊走,寒意四溢。那劍氣與沈清璃周身浮動的靈紋在空中交匯,剎那共鳴。天地靈氣微顫,街面落葉無風自動,捲起一圈塵灰。
四人齊齊後退。
大漢臉色鐵青,額角滲出冷汗。他看得出來——這兩人根本不怕打。一個敢放血示戰,一個竟能以醫修之身壓出七轉靈壓。再逼下去,不死也得殘。
“走!”他低吼一聲,轉身就走。
其餘三人如蒙大赦,迅速跟上。四人消失在巷口,連頭都不敢回。
葉凌霄緩緩收劍,肩頭血跡已染透半邊衣袍。他低頭看了眼劍柄,那裡積著一層薄薄的血膜,正順著螺旋紋刻痕緩緩滑落。
沈清璃走過來,從袖中取出一卷白布,遞過去。
“還撐得住?”她問。
“死不了。”他接過布條,重新包紮,“但得快點離開。”
她點頭,目光掃過街角。幾片落葉還停在半空,未落地。那是方才靈壓共鳴殘留的痕跡。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她說。
“知道。”葉凌霄將劍插回鞘中,動作略顯遲滯,“但下次來的人,就不會只是試探了。”
沈清璃沉默片刻,忽然道:“玉盒裡的東西,不能再帶在身上了。”
“放哪?”
“找個地方藏起來,等準備好了再取。”
葉凌霄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察覺懷中殘卷微微一震。
他立刻伸手去摸,卻發現那震動只是一瞬,隨即消失。紙面依舊冰冷,裂痕未變。
但他知道——這書還沒完。
他抬眼望向鎮子北口,那裡通往一片廢棄的窯場,常年無人進出。
“去那邊。”他指了指,“先把東西分開藏好。”
沈清璃沒問理由,只將玉盒遞過去。
葉凌霄接過,塞進貼身內袋。他最後看了眼街面,那道三尺裂痕還在,血跡已開始發黑。
他邁步前行,腳步比剛才重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