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盯著那扇門,片刻後轉身看向兩人:“我們只剩一口氣了,若裡面還有敵手,未必能活著出來。”
沈清璃搖頭:“可若不進去,這一路拼死突破,又為了什麼?”
故人笑了笑,把玉片塞進她手裡:“方向我已經指給你們了,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
葉凌霄皺眉:“你說什麼胡話?一起進去。”
“我走不動了。”故人坦然道,“右臂廢了,左臂也快不行。留在外面,至少還能給你們守個退路。”
“沒有退路。”沈清璃打斷他,“進來時的通道已經塌了一半,回去才是死路。”
故人沉默片刻,終於點頭:“那就往前。”
三人重新整隊,葉凌霄持劍在前,沈清璃居中策應,故人落後半步,靠在沈清璃肩上勉強行走。他們穿過拱門,進入一條更幽深的岔道。牆壁上的夜明珠間隔更遠,光線昏暗,腳下石板偶爾發出輕微咔響,彷彿踩在某種機關之上。
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前方視野豁然開闊。一座圓形大廳出現在盡頭,中央立著一根高大的石柱,柱頂託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石,散發出柔和白光。
而在大廳入口處,橫著一道鐵柵欄,由九根粗大鎖鏈固定在兩側巖壁。每根鎖鏈上都刻滿了符文,其中三條已然斷裂,其餘六條也佈滿裂痕,像是承受過巨大沖擊。
“這是禁制。”沈清璃輕聲道,“被人從裡面打破的。”
葉凌霄盯著那道破口,忽然意識到什麼:“有人比我們先到了這裡。”
故人眯眼看去,喃喃道:“而且……打破了牢籠。”
葉凌霄握緊劍柄,一步步走向那道破開的柵欄。就在他即將跨過門檻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他猛地回頭。
沈清璃正扶著牆蹲下,臉色蒼白,指尖滲出血絲。她剛才一路隱忍,此刻終於支撐不住。
“你怎麼不說?”他快步返回。
“說了也沒用。”她勉強一笑,“你得往前走。”
故人也靠在一旁,呼吸沉重:“你帶她進去,我在外面等。”
“別廢話。”葉凌霄一手扶起沈清璃,一手架住故人,三人踉蹌穿過破柵欄,腳步沉重卻未停歇,步入大廳。
晶石光芒灑落,照出地上幾道拖拽痕跡,延伸至另一側出口。痕跡盡頭,有一枚掉落的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半個殘缺徽記。
葉凌霄彎腰拾起,翻看了一會兒,忽然抬頭:“這個標記……是二十年前失蹤的玄機閣弟子所用。”
沈清璃怔住:“你說的是……那位曾預言‘天門將啟’的卜算師?”
“是他。”葉凌霄攥緊令牌,“他還活著。”
故人靠在石柱旁,望著那枚令牌,忽然道:“那你可知他最後留下的一句話是什麼?”
“什麼?”
“他說——‘當血染盡長階,歸來者不再是歸來者。’”
話音未落,晶石忽明忽暗,映得三人影子劇烈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