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霄的靴底剛觸到巖臺地面,腳心便傳來一絲滯澀。那塊石板邊緣的細紋彷彿活物般微微顫動,似有股力量正從深處甦醒。他沒有半分遲疑,左手劍指疾點而出,一道凝練的劍意貼地掃過,將那道符印殘痕徹底封死。靈力波動被截斷的瞬間,空氣中泛起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隨即悄然消散。
“退背!”
一聲低喝撕開短暫的寂靜。三人動作如出一轍,迅速收攏,背靠背立於碎石中央。葉凌霄劍鋒斜指前方,雙色氣流自經脈中奔湧而上,在掌心凝聚成一道薄如蟬翼的光弧。沈清璃指尖微動,調和之力悄然鋪展,滲入腳下地層,穩住那些因迷陣崩解而尚未平復的靈機亂流。故人袖口一抖,三枚鎮靈符已離手而出,分別釘入左右與後方的地縫之中,符紙燃起淡青火苗,形成一道不完整的封鎖線。
風從高處吹落,捲起塵灰撲在臉上。遠處斷裂的石柱靜默矗立,像一排排腐朽的骨刺。就在這片死寂裡,第一道人影從側方斷碑後閃出。
緊接著,四面八方的陰影裡陸續躍下黑衣身影,落地無聲,步伐整齊劃一。他們穿著樣式相同的暗袍,袖口繡著扭曲的暗紋,手中兵器各異,卻都泛著冷光。有人握著鎖鏈,鏈節之間纏繞著灰霧;有人肩扛短弩,箭頭塗著暗紫色的膏體;更有兩人並肩站在最高處的殘垣上,掌心各自託著一團緩緩旋轉的黑焰。
人數不下二十,呈半圓之勢圍攏而來,腳步沉穩,毫無混亂。他們的目光全都鎖定在三人身上,沒有一句廢話,也沒有任何試探性的舉動。
沈清璃右臂忽然一抽,舊傷被剛才的發力牽動,肌肉繃緊如鐵。她沒吭聲,只是將左手輕輕搭在右腕內側,借力支撐。一枚銀針已滑入指間,藏於袖口之下。
一名手持雙刀的黑衣人率先撲近,身形未至,兩道刀氣已劈向葉凌霄面門。他不動,只將劍鋒一橫,雙色氣流猛然爆發,劍身震顫間盪開一片弧形勁浪,將刀氣盡數絞碎。碎石飛濺,那人被迫後退半步。
但這只是開始。
左側兩名敵人同時甩出毒霧彈,陶丸落地即炸,腥臭綠煙迅速擴散。故人早有防備,鎮靈符火勢暴漲,形成一道氣牆,將毒煙阻隔在外。可就在煙霧翻騰之際,又有三人從背後突襲,一人擲出鎖靈鏈,直取沈清璃咽喉。
她側頭避讓,鏈子擦著耳際掠過,釘入地面時發出刺耳聲響。下一瞬,她指尖銀針脫手,如電射出,正中偷襲者手腕。那人悶哼一聲,鎖鏈垂落,身形踉蹌後退。
正面壓力驟增。那兩名持黑焰者終於出手,雙手一合,兩團火焰融合成一張半圓形結界,朝三人頭頂壓下。空氣頓時變得灼熱粘稠,呼吸都困難了幾分。
“撐住!”葉凌霄低吼,強行催動體內殘餘氣流,雙掌交疊於劍柄之上,將太虛劍經第三重運轉至極限。劍尖挑起,一道凝實劍罡破空而上,狠狠撞向結界底部。
轟的一聲,黑焰劇烈晃動,結界一角裂開細縫。可還不等他們喘息,另一波攻勢已然逼近。六名敵人組成戰陣,前排持盾推進,後排蓄力待發,步伐一致,攻勢連綿不絕。
沈清璃咬牙,九轉天醫訣在體內迴圈一週,強行驅散精神上的壓迫感。她抬手按住胸口,調和之力化作一層薄霧籠罩三人,短暫淨化了瀰漫在空氣中的侵蝕性靈壓。
故人臉色微白,手中最後一枚秘符已被捏出摺痕。他沒有立刻使用,而是緩緩後移半步,將位置讓給葉凌霄正面迎敵。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招都可能是死局。
又一輪強攻襲來。三人合力擊退正面之敵,可側面空檔瞬間被填補。一名黑衣人趁機躍上高處,手中短弩對準沈清璃後心,扣下了扳機。
箭矢破空之聲極輕。
葉凌霄眼角餘光捕捉到那一抹寒芒,來不及回身救援,只能猛踏地面,借力側旋,將劍氣橫掃而出。劍罡與箭矢相撞,發出一聲脆響,箭頭偏移寸許,擦過沈清璃肩頭,帶出一道血線。
她身體一晃,卻沒有倒下。右手抬起,第二枚銀針已在指尖旋轉。
圍攻仍在繼續。敵人採用輪替戰術,前排退下即有新人補上,毫無疲態。黑焰結界雖被破開一角,卻始終未曾潰散,持續壓縮著他們的活動範圍。
葉凌霄呼吸漸重,每一次催動雙色氣流,經脈都傳來灼燒般的痛感。他嘴角滲出血絲,順著下巴滴落在劍刃上,又被下一次揮斬甩入塵土。
沈清璃的護盾開始出現裂紋,調和之力消耗極大,她不得不一次次重新構築防線。右臂傷處已完全麻木,只能靠意志維持動作。
故人終於將秘符貼於地面,指尖劃過符紙邊緣,引動其中封存的反靈場。一圈無形波動擴散開來,瞬間干擾了敵陣節奏,數名靠近者腳步錯亂,攻勢中斷。
這片刻喘息極其珍貴。
葉凌霄抓住時機,劍鋒再度揚起,準備再劈一次結界。可就在他蓄力的剎那,對面那兩名首領級人物同時睜眼,眼中黑焰流轉,竟在同一時間掐出相同法印。
黑焰結界猛然收縮,溫度驟升。
沈清璃察覺不對,急聲道:“別硬接——”
。地之足立人三直,發中從力吸大強一,黑狀渦漩個一陷塌心中界結,落未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