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什麼?”沈清璃問。
“一件東西。”老者說,“沒人見過真容,只知道它能連通前世因果。有人說它是鑰匙,有人說它是鎖。但它真正的名字,叫‘歸源’。”
沈清璃的手指收緊。
老者繼續說:“它出現的目的,就是為了找‘歸源’。而這個世上,唯一能讓‘歸源’回應的人,就在你們中間。”
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
沈清璃看向故人。故人也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看著手中的幽冥硯,墨面微微震動。
“你說的是誰?”沈清璃問。
老者沒有直接回答。他抬起手,指向遠處山樑中央那個靜坐的身影。
“就是他。”他說,“那個閉著眼睛的人。他的劍意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這一世練出來的。那是純陽之體,九重雷劫洗過經脈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沈清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者低聲說:“所以它來找他,不只是為了殺他。是為了用他,喚醒‘歸源’。”
故人終於開口:“你怎麼知道這些?”
老者笑了下,笑聲很輕:“因為我見過上一次它甦醒時的樣子。那時我還年輕,是守碑人之一。我們七個人守著北方最後一塊界碑,結果一夜之間,六個人沒了。我活下來,是因為我跪下了。”
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塊石頭,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著一個符號,和幽冥硯背面的紋路極為相似。
“這是界碑的碎片。”他說,“也是警告。凡是看到它的人,都會知道一件事——當‘歸源’開始尋找宿主時,天地就會失衡。風會倒吹,水會逆流,死人會在夢裡說話。”
沈清璃盯著那塊石頭,忽然覺得掌心發冷。
她把石頭接過來,翻看了一遍。背面確實有個符號,像是兩把交叉的劍,中間纏著一條蛇。
“這個符號……”她剛開口,老者就打斷了她。
“別唸出來。”他說,“說了就會引來注意。”
沈清璃閉上嘴。
三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最後,沈清璃把石頭還了回去。老者收好,拄著柺杖慢慢站起來。
“我該走了。”他說,“我知道的都說完了。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
他說完,轉身往石屋後面走去。身影剛邁過斷牆,就被一陣風吹來的黃沙遮住,再看時,已經不見了。
沈清璃和故人沒追。
他們知道,這種人,見一面就夠了。
“回去。”沈清璃說。
兩人迅速返回閉關點。葉凌霄仍坐在原地,姿勢未變。他的睫毛忽然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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