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733章 新的線索,神秘遺迹(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6個月前

葉凌霄盤坐在祭壇中央,背脊挺直,呼吸平穩。清晨的風從頭頂裂縫吹入,帶著山岩冷卻後的溼氣,拂過他額前碎髮。右臂擱在膝上,五指緩緩屈伸,雖仍有滯澀感,但已能運力。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刀氣劈裂的地面——主謀倒下的位置,血跡邊緣發黑,滲入石縫。

他撐地起身,動作緩慢,每動一下肋骨處便傳來鈍痛,像有鋸齒在緩慢拉扯。但他沒有停下,一步步走向那具半埋於碎石中的屍體。神秘勢力首領的軀體已被壓得變形,衣袍破碎,露出內襯一塊焦黑皮囊。他蹲下身,左手探入其中翻找,指尖觸到硬物,抽出時是一截斷裂的符牌,刻著扭曲紋路,一碰即碎。

他又轉向主謀遺骸。那人仰面倒在斷柱旁,胸口塌陷,手中還攥著半塊殘玉。葉凌霄俯身,小心掰開其手指,將殘玉拾起。玉質溫潤,卻無任何標記,看不出來歷。他將其收入袖中,繼續搜查四周。碎布、斷刃、燒焦的紙片,皆是尋常之物,無一可用。

正當他準備放棄時,餘光掃過首領腰側一處褶皺皮袋。那袋子幾乎與岩石同色,若非邊緣翹起一角,極易忽略。他伸手撥開碎石,撕開外層腐爛革面,發現夾層尚存完整。指尖探入,摸出一枚金屬片。

入手冰涼,不似銅鐵,也不像金石。表面粗糙,刻滿彎折符號,排列方式從未見過。他翻轉過來,背面是一幅簡圖:三座並立山峰,中間凹陷,下方一條細線蜿蜒深入地底,盡頭標著兩個小字:“門啟”。旁邊另有一行更小的註記:“龍息所歸”。

他盯著那行字,心頭一震。昨夜主謀臨死前說“龍脈是鎖鏈”,當時不解其意,如今再看這圖,竟隱隱對應。他回憶那一晚的地動——大地起伏如活物脊背,空氣中迴盪低鳴,彷彿某種沉睡之物正在喘息。那時只當是陣法反噬,現在想來,更像是……回應。

他將金屬片平放掌心,閉目凝神,以微弱真氣試探。真氣剛觸及表面,竟被彈開,如同撞上無形屏障。他皺眉,改用《九轉天醫訣》中感知氣血之法,細細掃過材質。此物不通經絡感應,不吸溼熱,也不導寒暑,似非人間鍛造所能成。

他睜開眼,再次看向地圖。那三峰並立之形,越看越覺熟悉。忽然想起師傅早年帶他北行採藥,途經斷雲嶺時曾駐足良久。彼時他還年少,問為何停留,師傅只道:“嶺下有古道,通幽冥之門。”他當時以為是哄童之語,未曾深究。如今對照此圖,那三峰輪廓,正與斷雲嶺主脈吻合,而中間凹陷之處,正是當年古道入口所在。

他握緊金屬片,指節泛白。若此處真是“門啟”之地,又與龍脈相連,那麼主謀等人所圖,並非奪取力量,而是開啟某種封印?而他自己……五歲雪夜被師傅抱入山門,一句“你命格非凡,卻不宜早知”至今猶在耳邊。十八年來從未追問,因信師傅為人,也因無從查起。可如今線索浮現,一切似乎都有了指向。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金屬片,邊緣有些許磨損,顯然曾被人多次取出檢視。主謀和首領不惜性命發動儀式,只為喚醒龍脈,而這金屬片卻被藏於首領貼身之處,重要性或不在儀式之下。它不是鑰匙,更像是指引——為後來者留下路徑。

他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這場劫難,或許只是開始。

他緩緩站起身,環視整個巖窟。戰鬥留下的痕跡依舊清晰,符文陣列斷裂,地面龜裂,空氣中仍殘留一絲焦腥。沈清璃曾坐的地方,只剩下一小片壓痕和一根褪色布條。她還在等他回去。他答應過要帶她離開這裡。

可現在,他不能走。

這條線索一旦放棄,真相可能永埋地下。而若牽連自身身世,避無可避。他想起這些年練功時的異象——每逢月圓,《太虛劍經》運轉至第七重,體內總有一股陌生氣息自尾閭升起,直衝百會,令他短暫失神;《九轉天醫訣》療傷時,傷口癒合速度遠超常人,甚至能在斷骨未接的情況下強行行走數日。師傅從未解釋,只說體質特殊。

難道這一切,都與那“門啟之處”有關?

他將金屬片仔細包入乾淨布巾,貼身藏於胸前內袋。動作很輕,像是安放一件不容有失之物。隨後,他在原地盤膝坐下,雙手交疊置於腹前,閉目調息。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雖未復全盛,但已可支撐長途跋涉。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只是尚未決定何時動身。

風再次穿過裂縫,捲起地上塵灰,在空中打了個旋,又緩緩落下。他睜眼,望向穹頂裂隙外的天空。天色依舊灰白,不見日影,也沒有飛鳥掠過。世界安靜得過分。

他低聲說:“若這便是門扉之鑰,我必踏進去看一眼。”

話音落,巖窟內無人應答。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坐著,手按在丹田處,感受著體內真氣的流動節奏。一下,又一下,平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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