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這種材質。”他遞給葉凌霄。
葉凌霄接過,指腹摩挲表面。觸感冰涼,且有種奇異的吸力,像是能微微牽引皮膚下的血液流動。他將其舉到眼前,對著青光方向。晶體邊緣透出極淡的金線,一閃即逝。
“和符號的顏色一樣。”他說。
沈清璃湊近看了一眼:“埋進去的。不是生長出來的。”
“說明是人為植入。”另一人說,“而且時間不會太久。傷口癒合程度顯示,最多七天。”
葉凌霄將晶體收進藥囊空格,重新系好腰帶。他最後看了一眼巨獸的臉。那雙眼睛已經渾濁,但仍保持著臨死前的警覺神情。
“我們一直以為是在追蹤一條消失的龍脈。”他說,“但現在看來,它從未消失。它只是被人藏起來了,用各種方式遮掩、扭曲、偽裝。而這些東西,就是看守者。”
“或者試驗品。”沈清璃低聲說。
沒人反駁。
霧氣流動的速度似乎慢了下來。腳下的土地依舊堅硬,但踩上去時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顫,極輕,像心跳。
“前面還有更多。”另一人望著密林深處,“這樣的標記不會只有一個。如果它們都連著同一條線……”
“那就是整條龍脈的顯化路徑。”葉凌霄接過話,“我們現在踩著的,可能就是它的某一段經絡。”
沈清璃解下背上包袱,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皮紙。她攤開在地上,用四塊石頭壓住邊角。紙上畫著他們一路記錄的地形簡圖,標註了所有發現符號的位置。她將新發現的兩個座標補入,然後退後一步。
三個紅點連成一線,筆直指向森林腹地。而這條線的延伸方向,恰好與地下震感傳來的方位一致。
“不是隨機分佈。”她說,“是引導。”
葉凌霄看著地圖,良久未語。他彎腰拾起一塊碎石,在地上劃出新的軌跡,將已知線索全部串聯起來。最終形成的圖形,像是一條盤繞升騰的蛇形曲線,中間斷裂幾處,但整體走勢清晰可辨。
“我們在找的答案,一直都在路上。”他說,“只是以前看不懂。”
沈清璃捲起地圖,重新包好。她站起身,拍去膝蓋上的灰土,右手習慣性搭回劍柄。
“還走嗎?”她問。
葉凌霄沒回答,而是轉向巨獸屍體,蹲下身,用手掌貼住地面。他閉上眼,感受著泥土下的波動。一次,兩次,三次。頻率穩定,間隔均勻,如同脈搏。
他睜開眼,站起身。
“已經沒得選了。”他說。
另一人將匕首插回腰側皮套,拍了拍肩上的露水。他望向霧中那點青光,眼神沉靜。
“走吧。”他說,“看看這條路到底通向哪兒。”
三人站在原地未動,彼此間隔不遠,呈鬆散三角陣型。巨獸屍體橫臥中央,血跡尚未乾透。青光仍在前方閃爍,微弱卻不肯熄滅。地底的震感持續傳來,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古老的召喚。
葉凌霄邁出左腳,踏在一塊硬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