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再次凝出一絲青光,在掌心流轉一圈後散去。真氣執行路線還算順暢,雖慢,但無阻滯。他心裡有了底。
“醫勁能保命,武技也能自保。”他說,“只要不碰頂尖高手,短期周旋沒問題。”
“那就按這個節奏來。”沈清璃說,“你養傷,我守外圍。每天換一次藥,我盯著你的脈象。”
葉凌霄沒推辭。他知道她不是多管,而是確保萬無一失。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調整狀態。葉凌霄閉目調息,呼吸漸漸放長,胸口起伏變緩。沈清璃則起身繞石室走了一圈,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落在安全落點上。她檢查了通道兩側的巖壁,確認沒有新的符紋啟用跡象,又蹲下檢視地面裂縫,確認能量波動已徹底平息。
回來時,她在葉凌霄前方兩步遠的位置停下,盤膝坐下,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仍壓著傷口。
“你不用一直守著。”葉凌霄沒睜眼,聲音低。
“我習慣醒著的時候有人在我視線裡。”她說,“你現在是關鍵,不能出事。”
葉凌霄嘴角微動,沒再說什麼。
石室裡光線依舊昏沉,只有雕像臉部的金紋偶爾明滅一下,像在呼吸。空氣靜得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一長一短,節奏漸合。
過了許久,葉凌霄睜開眼。
“我想通了一件事。”他說。
沈清璃抬頭看他。
“我不是為了命運而活。”他說,“就算我是誰的鑰匙,誰的棋子,我也得自己決定怎麼走這步棋。”
“那你打算怎麼走?”她問。
“先活下去。”他說,“然後看清局面。誰幫我,誰害我,誰在背後佈局,我都得親眼看到。”
“等你能動了,我們就出發。”沈清璃說,“方向你定,路線我探。”
葉凌霄點頭。
他知道前路難。權謀、蠱毒、宿命,三重煉獄等著他。但他也清楚,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只憑本能反應的人了。他有判斷,有計劃,有能並肩作戰的人。
他抬起手,看了眼掌心。血跡幹了,裂口還在,但手指能握緊,也能發力。
這雙手,還能做很多事。
沈清璃站起身,走到通道入口處,背對著他站定。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石地上,像一道不動的牆。
“你休息。”她說,“我守著。”
葉凌霄靠在石柱上,慢慢閉上眼。
他知道她不會離開,也不會放鬆警惕。
他們都在等一個時機——等他恢復,等局勢明朗,等可以動身的那一刻。
而現在,他們已經有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