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牌高舉,掌心齊壓,震盪波尚未發動,空氣已如凝固。葉凌霄右臂仍麻,短棍拄地支撐身體,指節因用力泛白。沈清璃背靠殘牆,左肩血滲布料,半截匕首握在手中,刃口崩裂處泛著微光。磚牆缺口只開半尺,僅容一人勉強透過,而外面十餘名灰袍人列陣推進,鐵牌成排,掌勢連綿,層層疊加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葉凌霄閉氣,內息沉入丹田,經絡中那股麻意順著血脈回溯,他察覺到敵方掌勢起伏之間有極短暫的停頓——每一次換氣,掌力波動都會塌陷半息。這半息,是唯一能打破節奏的縫隙。
他側頭,目光掃向沈清璃。她正盯著左側陣型邊緣一名持牌者,眼神未動,但左腳已微微後撤半步,隨時可躍。他低聲道:“三息後,左躍翻滾。”
聲音極輕,卻清晰入耳。沈清璃點頭,收匕護胸,雙膝微屈,蓄力待發。
第一息,敵陣前排掌勢下沉,震盪波將起未起。
第二息,葉凌霄短棍猛然插入地面裂縫,借反震之力騰空躍起,肩頭直撞左側持牌者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後退半步,鐵牌傾斜,陣型連貫性瞬間斷裂。
第三息,沈清璃如箭射出,貼地翻滾,從缺口鑽出,落地即奔,直撲通道東側死角。
葉凌霄下墜時遭右側三人合圍,鐵牌交錯成弧形屏障,震盪波反彈增強,空氣嗡鳴作響。他無法借力,短棍橫掃逼退一掌,卻被另一人掌風擦中肋骨,鈍痛如鋸齒刮骨。他咬牙,翻身落地,滑步前衝,短棍由橫掃轉為直刺,模仿師傅所授“破雲式”,以內息貫注棍身,強行將勁力凝聚於一點。
棍尖破空,直取陣眼位置。
這一招無名,非劍非棍,卻是臨危所創。動靜合一,穿透力驚人,當場逼退三人,磚牆缺口被徹底撞開。
沈清璃見狀,迅速擲出半截崩刃匕首,精準插進沙地邊緣石縫。刀身震動,擾動感應層波動方向。同時她用布條裹石,拋向左側死角,碎石落地,發出輕響。守衛果然誤判,兩名灰袍人轉向聲源,陣型再度鬆動。
葉凌霄低吼:“走!”
他率先鑽出缺口,沈清璃緊隨其後。兩人貼崖壁疾行三十步,避開主道,腳下碎石簌簌滾落。身後喊殺聲漸起,更多灰袍人從通道湧出,但已被拉開距離。葉凌霄回頭一瞥,見敵陣未再列成統一節律,而是分散追擊,顯然指揮系統出現短暫混亂。
他們奔至北嶺斷坡邊緣,下方是一片灌木叢,枝葉密集,可作掩護。葉凌霄縱身躍下,落地時滾身卸力,短棍脫手飛出,插入土中。沈清璃緊跟著躍下,落地稍重,左肩傷口撕裂,血流更急,但她未停,迅速撿起短棍遞還。
兩人背靠岩石,喘息粗重。葉凌霄右臂麻木未消,抬手時指尖仍顫。他低頭看掌心,汗溼黏膩,混著塵土。沈清璃蹲在他側後方,右手握一塊碎石,目光緊盯斷坡上方,防備追兵再至。
片刻,無人追下。只有風穿過巖縫,發出低沉嗚咽。
葉凌霄緩緩吐出一口氣,抬頭望向據點方向。石門隱在山體之中,火把仍未點亮,但通道內已有火光移動,顯然是敵人正在重新佈防。他回想剛才那一戰,敵人輪替有序,前排受傷即退,後排補上,始終維持七人以上圍攻之勢。他們的動作一致,呼吸同步,掌勢起伏如出一轍,絕非臨時拼湊之輩。
“他們不是靠個人本事。”沈清璃低聲說,“是訓練出來的。”
葉凌霄點頭。他記得師傅曾提過一種古法,名為“牽脈引息”,以特定頻率引導人體氣血執行,達到統一步調的效果。但他從未見過實戰應用。今日所遇,正是此術雛形,且更為精細。
“他們試探我們。”他說,“不只是為了殺,更是為了測我們的反應極限。”
沈清璃看著自己手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