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916章 爭分奪秒,阻止陰謀(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3個月前

葉凌霄將殘頁疊好,塞進貼身的衣袋。紙角摩擦掌心,留下一道細痕。他沒再看第二眼,轉身朝洞口走去。沈清璃已經站在裂隙邊緣,一手扶著石壁,另一隻手握緊刀柄。她腳踝處的布條鬆了一圈,低頭時用指節勾了勾,重新纏緊。

兩人一前一後翻出巖縫。外頭風大了些,吹得灰燼打著旋往西邊滾去。那股焦味還沒散盡,混在空氣裡,吸一口便嗆到肺底。葉凌霄抬手擋了擋臉,邁步就走。他的靴子踩過碎瓦,發出幾聲悶響,隨即被風吞了進去。

沈清璃跟上。她的腳步比剛才沉,落地時左腳總慢半拍,但沒有開口說停。山路從據點後方繞下,原是條獵人踩出來的小道,如今被塌方的土石截斷了三處。第一段斷口不寬,葉凌霄蹲身探了探,抓起腰間的繩索甩出去,鐵鉤“咔”地卡進對面巖縫。他使了兩下力,點頭。沈清璃沒等他說什麼,一手拽住繩子,另一手撐地躍起。她在空中扭身避過一塊垂落的枯枝,落地時膝蓋微彎,穩住了。

葉凌霄收繩,繼續往前。天光漸暗,山脊線把太陽切成薄片,照得人影拉得老長。他們翻過一道矮嶺,進入一片密林。樹冠連成一片,遮住大半天空。腳下腐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陷進去半寸。林子裡靜得出奇,連蟲鳴都沒有。只有兩人腳步交錯的聲音,一下接一下。

行至林中腹地,霧氣忽然湧了出來。不是尋常山霧,顏色發青,貼著地面爬行,碰到樹幹就往上裹。葉凌霄立刻停下,從藥囊裡取出一個小布包。他抖開一角,裡面是些褐色粉末。他捏了一撮撒向空中,粉末遇霧即結,變成細小顆粒往下墜。他伸手接住一點,搓了搓,眉頭皺起。

“迷瘴。”他說。

沈清璃站到他側後方,解下肩上的布巾捂住口鼻。她沒問能不能繞,也沒說要不要等霧散。葉凌霄看了她一眼,抬腿就往屋裡走。他的動作沒變,只是每一步都放慢,腳尖先探地,確認後再落腳。沈清璃緊跟其後,手始終按在刀柄上。

霧越來越濃,能見度縮到不足五米。葉凌霄靠著記憶辨方向,偶爾停下聽風聲。有一次他忽然抬手,沈清璃立刻止步。前方不到兩尺的地方,地面塌陷出一個坑,黑黢黢的望不見底。他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去,許久才聽見一聲輕響。他繞開坑沿,繼續前行。

穿出霧區時,天已全黑。兩人站在林子邊緣的一塊岩石上,回望那片青霧仍在原地翻滾,像被什麼東西困住似的。沈清璃喘了口氣,解開布巾,隨手掛在腰帶上。她的額角有汗,順著鬢角滑下來,在下巴處聚成一滴,掉進衣領。

葉凌霄從懷中摸出水囊,喝了一口遞給她。她接過,仰頭喝了小半,還回去。他擰緊蓋子,收進揹包。遠處有星點亮起,不多,稀稀落落。他知道那不是村莊——這片山域早就沒人住了。

他們沿著山脊線繼續走。坡度變陡,碎石多,一腳踩空就能滾下十幾丈。葉凌霄走在前面,偶爾伸手往後一攔,示意她別靠邊。沈清璃點點頭,換了個位置,貼著巖壁走。她的左腳踝開始發燙,每走一步都像針扎。但她沒喊疼,也沒放慢。

半夜時下了場雨。不大,但持續不斷。雨水順著崖壁流下來,在某些地方匯成細流。葉凌霄找到一處淺洞,勉強能遮身。兩人擠進去,背靠背坐著。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冷得刺骨。沈清璃從懷裡掏出火摺子,試了幾次沒點著。葉凌霄接過,用袖子裹住火折,借體溫烘了片刻,再劃。火星跳了一下,終於燃起微弱的火苗。

他點燃一小堆乾草。火光映在巖壁上,晃動著兩個人的影子。沈清璃脫下外衣,擰了擰水,搭在石頭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那裡已經腫了一圈。她沒說話,只是從藥囊裡取出止痛散,倒進嘴裡,乾嚥下去。

葉凌霄盯著火堆。火焰燒得不穩,時不時噼啪一聲。他知道時間不多。三月為期已近,敵人在等時機,而他們連“龍脈”在哪都不清楚。但他不能停。停下來就是認輸。

火快滅時,雨也停了。葉凌霄起身,踢散餘燼。沈清璃跟著站起來,把外衣披上,釦子沒系全。她活動了下腳踝,咬牙忍住抽痛。

“還能走?”他問。

“能。”她說。

兩人走出山洞。夜空 cleared,星星多了起來。東方山頭泛出一點青白。他們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走,底下是龜裂的泥地,踩上去嘎吱作響。中途遇到一段崩塌的陡坡,坡面全是鬆動的碎石。葉凌霄先攀上去,趴到邊緣,把手伸下來。沈清璃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往上爬。她的手指冰涼,掌心有血泡磨破的痕跡。

登頂後,他們短暫歇息。沈清璃靠在一塊巨石上,閉眼片刻。葉凌霄站在高處,望向遠方山脈的輪廓。他知道那些山裡藏著線索,可現在連從哪開始找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須往前。

她睜開眼,自己站了起來。

他們繼續走。太陽昇起來,照在背上。山路越來越難行,植被稀疏,岩石裸露。中午時分,他們穿過一片亂石灘,風沙打臉。傍晚又遇上一處斷崖,深不見底。葉凌霄用繩索固定在一根粗壯的鐵杉上,兩人依次滑下。落地時,沈清璃左腳一歪,整個人跪在地上。她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沒出聲。

夜裡他們沒再找到遮蔽處,只能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坐下休息。葉凌霄檢查了一遍裝備,水剩一半,乾糧還有三塊。他分了一塊給沈清璃。她小口吃著,嚼得很慢。

“你覺得來得及嗎?”她突然問。

葉凌霄沒抬頭。“不知道。”

她沒再問。

他吃完最後一口,把包裝紙攥成一團塞進袋裡。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走吧。”

沈清璃也站起來。她走路的姿勢變了,重心更多壓在右腿,但速度沒落下。他們走進一條狹窄的峽谷,兩側巖壁高聳,頭頂只剩一線天光。風從谷口灌進來,帶著沙粒,刮在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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