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醫玄龍:蒼生劫起,我執命為棋》第1979章 休養生息,恢復元氣(1)

作者: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3個月前

葉凌霄站在廣場中央,刀還插在土裡。人群散去後,風捲起地上的灰燼,在他腳邊打了個旋。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把左手從刀柄上慢慢移開。那半截令牌仍攥在掌心,邊緣磨得發亮。肩上的布條溼透了,血滲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流,滴在鞋面上。

太陽已經落下去,影子拉長又縮短,最後貼到腳底。他低頭看了眼傷口,抬手撕下外袍一角,重新纏住左肩。動作很慢,一根手指壓著布頭,另一根繞過去打結。結打得歪,但他沒解開重來。

三名小隊負責人走過來,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等。他抬頭,聲音低:“東坡柵欄塌了幾處,天黑前立樁,明早夯土基。瞭望臺先用繩索固定,別讓人上去。儲水罐裂的兩個,今晚清空倒置,防著夜裡下雨積水。”

那人點頭記下。

他又說:“藥材點一遍,傷重的列個單子。炊事班從明天起熬補湯,每日兩頓,優先給夜班和臥床的人。輪值減半,崗不撤。哨位挪到高處,視線要能照應兩邊。”

吩咐完,他拔起地上的刀,拄著往東邊走。沒人跟著,他知道他們會去辦事。

東坡的埋伏點還在冒煙,焦木橫七豎八躺著。短鬚漢子蹲在斷牆邊,正拿鐵鍬挖坑。見他來了,想站起來,被他擺手攔住。“繼續。”他說。自己靠著一根未倒的木柱站定,看那些破損的柵欄。有三處缺口太大,得重新打樁。他彎腰撿起一段燒了一半的松木,掂了掂,說:“這個能用,削尖一頭就行。”

短鬚漢子應了一聲,接過木頭扛進工棚。不一會兒,叮噹聲響起,有人開始劈料。

他沿著防線走了一圈,腳步有些拖。膝蓋舊疾發作,每邁一步都像踩在鈍釘子上。走到南側水窖時,看見兩個輕傷員在搬石塊填裂縫。他們抬頭看他,其中一個想敬禮,被他搖頭止住。“幹你們的。”他說。轉身時扶了下牆,才穩住身子。

傍晚前,第一批新樁立了起來。五個人合力把粗木杆子插進地基坑,用石錘砸實。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多話。見他們歇下來喝水,才開口:“明天加一組人,爭取天黑前把西側連上。火場那邊的殘料全拉過來用,別浪費。”

有人答應。

他往回走時,天已擦黑。營地裡的灶火陸續亮了,飯香混著藥味飄在空中。幾個孩子蹲在鍋邊等開飯,手裡捧著碗。他路過時沒人認出,直到一個老者抬頭看了兩眼,猛地站起身,卻又沒說話,只默默讓開路。

主帳在營地北角,門前空地掃得很乾淨。他走到門口,停下。親衛遞來一卷乾淨布條,白棉布,疊得整整齊齊。他接過來,坐在門檻上換綁帶。舊布扯下來時粘著皮肉,血又滲了些。他右手捏住新布一端,左手繞過肩背,試了兩次才把兩端拉到前面。最後是用牙咬住一頭,單手打了結。

包紮完,他沒進帳。

站起身,靠在門框上望著外面。寨牆的方向還有人在忙,火把照著半截新立的木樁。炊煙從各處升起,有的直,有的歪,隨風晃。補湯的香味比剛才濃了,夾雜著薑片和骨頭熬煮的氣息。

他摸了摸懷裡的令牌,沒拿出來。

沈清璃以前說過一句話——“打贏不算完,活下來才算數。”那時他們在山道上歇腳,她坐在石頭上啃乾糧,嘴邊沾了點碎屑。他記得她說話時不看自己,而是盯著遠處的雲。

現在雲散了,天黑下來。

一隻野貓竄過營房頂,驚飛了棲在屋簷的麻雀。他眨了眨眼,目光回到寨牆。那裡剛點起兩盞守夜燈,黃光搖晃,映著修補中的輪廓。

他站著沒動,手搭在門框上,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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