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統計司的人連夜調了最新的進城人口資料。截至去年年底,九州總人口五億三千萬。過去五年,從農村進入城鎮的勞動力,累計達到七千二百萬人。”
陸紹遠眉頭微蹙:“七千二百萬?”
“是。”陳旭東低頭看筆記本,“這還不包括隨遷家屬。如果算上家屬,從農村進城的人口總數已經突破了一億。”
“目前,這七千二百萬勞動力中,約有三千五百萬在各類工廠就業,還有三千七百萬人處於靈活就業或待業狀態。”
他頓了頓,補充道:“所謂靈活就業,就是今天有活幹、明天沒活幹,在碼頭扛包、在街頭拉車、在工地打零工。”
徐世鈞倒吸一口氣:“三千七百萬待業?這麼多?”
陳旭東苦笑:“這還是保守數字。就好像廣城工業區,每天早上在工廠門口排隊等著招工的,少則幾百,多則上千。雖然現在咱們的工廠遍地開花,但架不住人來得更快。”
陸紹遠沉默片刻,問:“未來一年,預計還有多少農民進城?”
陳旭東翻到另一頁:“根據我們統計司的測算,農村剩餘勞動力還有至少一億三千萬。未來三年,預計每年進城人口在五千萬以上,甚至這個數字還會增加。”
他合上筆記本,看向陸紹遠:
“元首,當前我們九州的就業壓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工人現在滿足,是因為他們剛從農村出來,有活幹能掙到錢就覺得是天堂。但上千萬人沒活幹,時間久了,就會出問題。”
陸紹遠點了點頭,看向徐世鈞:“世鈞,你是管工業的,你怎麼看?”
徐世鈞沉吟片刻:“元首,旭東說的情況,我都知道。我分管工業這些年,也確實看到這個問題。但我也要說一句可能不太中聽的話——”
“你說。”
“現階段的九州推行勞動標準,時機是不是太早了?”
他身體前傾,神色認真的接著說道:
“咱們九州,幾億百姓剛剛完成掃盲不久,剛從農業國變成工業國。全國的工廠,大部分是這幾年新建的,私人資本剛剛願意投進來。”
“如果現在強制按照列強,推行八小時工作制、強制籤合同,成本會大幅上升。”
“成本上升,利潤就下降。利潤下降,私人資本可能就不投了,甚至可能抽逃資金。國營廠和華起的廠能扛得住,但那些小作坊呢?他們本來就利潤薄,一壓成本,直接倒閉。”
“倒閉了,工人怎麼辦?元首,兩千七百萬人等著活幹,如果再增加失業,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完,往後一靠,目光看向陸紹遠。
陸紹遠沒有反駁,而是轉向周幕雲:“周部長,錢袋子的事,你最有發言權。財政上,能扛得住嗎?”
周幕雲推了推眼鏡,語速不快,但條理十分清晰:
“元首,我算過一筆賬。如果推行八小時標準工時,工廠用工成本平均上升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對於國營廠,這壓力可以由我們財政部兜底——無非是利潤上繳少一點,我們的補貼多一點。華起的廠,技術先進、利潤率高,也能消化。”
“問題在私企。輕工業領域,私企佔了六成,吸納就業最多,但利潤最薄。如果成本上漲,必然會有相當一批倒閉。倒閉造成的失業,需要財政兜底;新辦企業的稅收減少,財政就會減收。”
“一增一減,財政壓力很大。”
”。值不值——看鍵關。來錢出以可政財,幹要心決下首元果如但“:遠紹陸向看,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