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首的推動下,我們九州本土已經建立起了九年義務教育制度——小學六年,初中三年,免費而且是強制的。”
“我先解釋一下之前備受爭議的一點:我們教育部之所以將義務教育從六年延長到九年,這是我們從實踐中得出的經驗與教訓。”
“之前執行的六年義務教育只覆蓋到小學階段,因此在實施過程中,出現了大量小學畢業生直接進入社會的現象。對於一個正處於工業化程序、急需大量熟練工人的九州而言,這種情況十分不利。”
“因此,將義務教育延長至九年,讓更多的青少年至少在完成初中教育後再進入社會,既是提升勞動力素質的關鍵一步,也是九州工業化程序的必然要求。”
他低頭看了一眼檔案上的資料,繼續說道:
“目前,我們九州本土適齡兒童的入學率已經達到九成以上,在校中小學生總數超過七千萬人。這個數字是先鋒國建國前的數倍。”
“在基礎教育之上,我們已經初步建成了兩條教育通路:一條是初中升高中、高中升大學,培養高等人才;另一條是初中升初級技工學校,培養技術工人。”
“高中和技工學校目前在校生合計約一千萬人。截至目前,九州本土共有各類中小學一萬八千餘所,高中和技工學校約八千所。”
他合上資料頁面,抬起頭,看向眾人:“這是一個極其偉大的成就。”
會議室裡響起了掌聲。彭立清在座位上用力鼓著掌,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李巖也微微點頭。
因為在座的人都清楚,從一片戰亂廢墟上建立起覆蓋數千萬學生的教育體系,這其中付出的心血不是幾句話能說完的。
張文遠用手往下壓了壓,掌聲漸漸停歇。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成績擺在這裡,但問題也擺在這裡。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問題。”
他翻開檔案的下一頁。
“首先,九州學生接受高等教育的通道存在巨大缺陷。”
他把現行的招生流程簡要介紹了一遍:高中畢業時由原學校打分,百分制,九十五分以上的學生才有資格到西南大學等其他學校參加入學考試,擇優錄取。
這個制度在之前是權宜之計,但放在今天,已經成了人才流失的漏斗。
“以今年西南大學的招生資料為例。”張文遠翻開一頁統計表,“達到九十五分資格線的考生中,桂省以外學生的實際參考率不足兩成。邊遠數省達標考生合計超過三千人,實際到桂省參加考試的不到六百人。”
他放下資料,看向眾人。
“各位,這意味著什麼?我們不是在選拔全九州最優秀的人,而是在選拔離桂省最近的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這還只是第一個弊端——地域不公。”張文遠繼續說,“第二個弊端是標準不一。各校自主命題、自主閱卷,難度不同,評分尺度不同,同一個分數在不同學校含金量天差地別。”
“長此以往,我們連學生到底是什麼水平都說不清楚。第三個弊端是行政成本太高。學生奔波趕考,大學各自組織,效率低下,資源浪費嚴重。”
在座的人都點了點頭。李巖雖然不是搞教育的,但他從一個軍人的角度也能看出問題——打仗最怕的就是標準不統一,後勤補給亂了套,前線就沒法打。選人才也是一樣的道理。
張文遠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檔案的下一部分。
“基於以上問題,教育部正式提出方案:建立九州高等學校統一招生考試製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