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三月春季,風和日麗,鮮花似錦。
話說祝英臺與銀心出遠門前往尼山書院求學,祝英臺騎著父親給她備的棗紅色的馬,而銀心則是挑了一擔挑子,在後面跟著。
她們上走過了青松嶺,祝英臺在馬上騎著,便問丫鬟銀心,說道:“銀心,你那副挑子,挑得動呢還是挑不動呢?”
銀心回答說道:“我可是有挑四十斤的氣力,你是知道的,現在只是有一半重,能挑得動的。”
祝英臺騎在馬上,悠哉悠哉地沿路看著花團錦簇,綠草茵茵的景色,欣然地笑了笑,說道:“以前在家裡的時候,真是一點都不敢亂動,現在好了,開啟鳥籠窗,天空任鳥飛了。我想我們不必太忙,一天只走個三四十里好了。當此暮暮三月,百花齊放,正是當頭好風景,我們應當緩緩的經過,以觀賞風景,你的意見怎麼樣?”
銀心聞言,回道:“那正合我意了。走個好玩的地方,卸下這十斤重的挑子,我們在樹蔭底下一坐,談談說說,不知有多好呢。”
祝英臺道:“我正是這個意思,就慢慢走好了。”
祝英臺和銀心談話,走了上大路,約莫大半個下午時光,去家約有二十多里的路。
祝英臺說道:“今天我們初走遠路,不宜走得太累,前面就有家客店,我們安歇了吧。”
銀心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當天晚上的時候,祝英臺和銀心便投宿在這家旅店了。次日早上的時候,主僕二人就早早起來,收拾行李,依然慢慢地走著,卻也還不算太累。
在路上行走,非止一日。這日下午的時候,忽然東南風猛起,天色慢慢的變動,黑雲驟然升起,當頭已經看不見太陽。
銀心驚訝道:“哎喲!風暴來了,我們應當找個地方避雨才好。”
祝英臺騎在馬上,在四周一看,這裡望北,天腳全是黑雲遮起,望南方向雖然天腳好一些,但也是黑雲團團移動,不久,恐也會被黑雲擋起的。
於是她們來到了旁邊的草橋亭內歇足一會兒。祝英臺和銀心主僕二人剛歇下不久,試才碧藍的晴空轉瞬之間便烏雲驟布,電光將黑雲撕得四分五裂,“轟”的一聲,悶雷響起,豆子大的雨降落了下來。
祝英臺蛾眉緊鎖,看著亭外之雨,一股憂傷之感飄然而至,她幽幽地吟起詩來:“江南天易變,晴空布陰雲,憂愁滿心中,奈何皓凝人。雨念夢中人,風起悲鳴音。”
銀心問道:“小姐,這天色下雨,怎何心情也悲傷起來。”
祝英臺道:“銀心,我說了幾遍了,叫公子,你怎麼總是記不住啊?”
“是公子,”銀心用手指指了一下,說道:“公子你看,外面有人朝我們這邊跑過來了”。
這個時候,剛好梁山伯和四九為了避雨,也匆匆忙忙地跑到草橋亭裡了。
梁山伯在上臺階時,不小心腳一滑撲倒在英臺身上,二人不小心跌落於地,四目相交之下,一股似曾相識之感油然而生。
梁山伯只是隱隱約約從那個少年的身上嗅到一股淡香,相對一怔後,然後趕忙站起身,向祝英臺鞠躬表示道:“兄臺,在下會稽梁山伯,真是對不住了,得罪得罪了。”
祝英臺也自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一些塵灰,開啟手裡的象骨折扇,故意輕咳了一下,好像若無其事地說道:“無事無事,兄臺行色匆匆,莫不是去拜師讀書。”
梁山伯回答道:“正是,請問小兄弟呢?尊姓大名,府居何處。’
祝英臺回答道:“小弟姓祝,名英臺,乃是上虞縣玉河濱邊祝家莊人氏,即是前往尼山書院拜周士章山長求學的。”
梁山伯聞言,回道:“甚巧甚巧,在下樑山伯,會稽人氏,也是前往尼山書院求學的學子。”
梁山伯看見眼前這青衣的少年,模樣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身上的富貴之氣質卻飄然然也掩蓋不住,與出身貧寒出身的梁山伯交談起來,卻也毫無嫌棄之色,於是提議說道:“有緣千里來相會,得遇賢弟心歡喜。不如草橋亭結拜,不知仁兄可願意?”
祝英臺目光一閃,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的後生,粗黑的八字分開眉,一身的藍色衣衫,頭戴儒巾,長圓形的臉,看起來明朗秀氣,斯斯文文的。想了想應該是個明朗儒雅的文人。於是回答道:“梁仁兄若不見棄,我們結拜作兄弟,只是旅途之中沒帶什麼香燭,也不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