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01章 寵宦官惑害忠臣(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蕭望之仰天長嘆道:“我嘗備位宰相,年過六十,還要再入牢獄,有何面目?原不如速死罷!”

於是便呼朱雲速取鴆毒來,朱雲即將鴆酒取來,由蕭望之一口喝盡,毒發即亡。蕭望之原是枉死,但亦有取死之咎。

謁者返報元帝,漢元帝正要進膳,聽得蕭望之死耗,輟食流涕道:“我原知望之不肯就獄,今果如此!殺我賢傅,可惜可恨!”

說到此處,又召入弘恭和石顯兩人,責怪他們逼死蕭望之。兩人佯作驚慌,脫下冠帽,向皇帝劉奭叩頭。累得漢元帝又發慈悲,不忍加罪,但將兩人喝退。傳詔令蕭望之子汲嗣爵關內侯,每值歲時,遣使致祭蕭望之塋墓。一面擢用周堪為光祿勳,並使周堪弟子張猛為給事中。

弘恭、石顯,又欲謀害周堪師弟,一時無從下手,弘恭即就病死。石顯代弘恭為中書令,擅權如故,他聞蕭望之死後,輿論不平,卻想出一條計策,結交一位經術名家,自蓋前愆。

原來漢元帝即位,曾經徵召王吉、貢禹二人。二人應召入都,王吉不幸道死,貢禹詣闕進見,得拜諫大夫,尋遷光祿大夫。吉禹二人免歸。朝臣因他明經潔行,交相敬禮,石顯更知貢禹束身自愛,與蕭望之情性不同,樂得前去通意,親自往拜。貢禹不便峻拒,只好虛與周旋。偏顯得格外巴結,屢在漢元帝面前,稱揚貢禹美。

正值御史大夫陳萬年出缺,即薦貢禹繼任,貢禹得列公卿,也不免感念顯惠,所以前後上書,但勸漢元帝省官減役,慎教明刑。至於與宦官外戚的關係,絕口不談。且年已八十有餘,做了幾個月御史大夫,便即病歿,於是另外任用長信少府薛廣德繼任。

時光易逝,已是漢元帝初元五年的殘冬,越年改元永光,漢元帝劉奭出郊泰畤。禮畢未歸,擬暫留射獵,薛廣德進諫道:“關東連歲遇災,人民困苦,流離四方。陛下乃居聽絲竹,出娛遊畋,臣意以為不可!況士卒暴露,從官勞倦,還請陛下即日返宮,思與民同憂樂,天下幸甚!”漢元帝總算聽從,立命回蹕。

是年秋天,漢元帝又往祭宗廟,向便門出發,欲乘樓船。薛廣德忙攔住乘輿,免冠跪叩道:“陛下宜過橋,不宜乘船!”元帝命左右傳諭道:“大夫可戴冠。”

薛廣德道:“陛下若不聽臣,臣當自刎,把頸血染汙車輪,陛下恐難入廟了。”漢元帝莫名其妙,面有慍色。

旁有光祿大夫張猛,亟上前解說道:“臣聞主聖臣直,乘船危,就橋安,聖主不乘危,御史大夫言可從。”

漢元帝方才省悟,顧語左右道:“曉人應該如此。”

遂令薛廣德起來,命駕過橋,往返皆安,薛廣德直聲,著聞朝廷。可惜是注意小節。

偏自漢元帝嗣阼,水旱連年,言官多歸咎大臣,車騎將軍史高,丞相於定國,與薛廣德同時辭職。

漢元帝各賜車馬金帛,準令還家,三人並得壽終。史高亦甘引退辭職,還算不是奸邪。漢元帝因三人退職,召用韋玄成為御史大夫,沒多久即擢為丞相,襲父爵為扶陽侯。韋玄成父子,俱以儒生拜相,閭里稱榮。他本是魯國鄒人,鄒魯有歌謠雲:“遺子黃金滿鳻,不如一經。”

玄成為相,守正持重,不及乃父,惟文采比父為勝,且遇事遜讓,不與權幸爭權,所以進任宰輔,安固不搖。御史大夫一缺,即授了右扶風鄭弘,弘亦和平靜默,與人無忤。獨光祿勳周堪,及弟子張猛,剛正不阿,常為石顯所忌。

劉更生時已失官,又恐堪等遭害,隱忍不住,復繕成奏草一篇,呈入闕廷,奏牘約有數千言,歷舉經傳中災異變遷,作為儆戒,大旨是要元帝黜邪崇正,趨吉避凶。出口興戎,何如不言!石顯見了此書,明知是指斥自己,越想越恨。

轉而想劉更生毫無權力地位,不必怕他,現在且將周堪師弟除去,再作計較。於是約同許史子弟,待釁即動。會值夏令天寒,日青無光,顯與許史子弟,內外進讒,並言周堪張猛,擅權用事,致遭天變。元帝方信任周堪,不肯聽信。誰知滿朝公卿,又接連呈入奏章,爭劾堪猛二人,弄得元帝心中失主,將信將疑。始終為庸柔所誤。

長安令楊興,具有小材,得蒙寵幸,有時入見漢元帝,曾經稱周堪忠直可用。漢元帝以為楊興必定助周堪,乃召楊興入問道:“朝臣多說光祿勳過失,究屬何因?”

楊興生性刁猾,聽了此問,還以為漢元帝已經欲黜除周堪,即應聲道:“光祿勳周堪,不但朝廷難容,就使退居鄉里,亦未必見容眾口。臣見前次朝臣劾奏周堪,謂與劉更生等謀毀骨肉,罪應加誅。臣以為陛下前日,育德青宮,堪曾做過少傅,故獨謂不宜誅堪,為國家養恩,並非真推重堪德呢!”

厲口喋喋不休。漢元帝喟然道:“汝說亦是。但彼無大罪,如何加誅,今果應作何處置?”興答說道:“臣意可賜爵關內侯,食邑三百戶,勿使預政,是陛下得恩全師傅,望慰朝廷。一舉兩得,無如此計。”元帝略略點頭,待興辭退。暗想興亦斥堪,莫非堪真溺職不成。正在懷疑得很,忽又由城門校尉諸葛豐拜本進來,也是糾劾周堪張猛,內說二人貞信不立,無以服人。元帝不禁懊恨起來,竟親寫詔書,傳諭御史道:

城門校尉豐,前與光祿勳堪光祿大夫猛在朝之時,數次稱言周堪張猛之美,今而反糾劾周堪和張猛,實在是自相矛盾。諸葛豐前為司隸校尉,不順四時修法度,專作苛暴以獲虛威。朕不忍下吏,以為城門校尉。乃內不省諸己,而反怨堪猛以求報舉,告按無證之辭,暴揚難言之罪,譭譽恣意,不顧前言,不信之大也。朕憐豐耆老,不忍加刑,其免為庶人!

官閱此詔書,應疑諸葛豐所為,也與楊興相似。其實諸葛豐卻另有原因,激成過舉。元帝初年,諸葛豐由侍御史進任司隸校尉,秉性剛嚴,不避豪貴,且遵照漢朝故例,得持節捕逐奸邪,糾舉不法。長安吏民,見他有威可畏,編成短歌道:“間何闊,逢諸葛。”

當時有侍中許章,自恃外戚,結黨橫行,有門下客為諸葛豐所捉獲,案情牽連許章的身上,諸葛豐遂欲奏參許章。湊巧途中與許章相遇,便欲捕許章下獄,舉節與語道:“可即停車!”

許章坐在車中,心虛情急,忙叫車伕速至宮門,車伕自然加鞭急趨,豐追趕不及,被章馳入宮門,進去面見漢元帝,只說諸葛豐擅欲捕臣。

漢元帝劉奭正欲召諸葛豐問明情況,適值諸葛豐封章上奏,歷數許章之罪,漢元帝總覺諸葛豐專擅無禮,不直接與諸葛豐言語,於是命人收回諸葛豐所持節,降諸葛豐為城門校尉。諸葛豐很是氣憤,滿是希望周堪、張猛,替他伸冤,好幾日不見音信。再貽書二人,自陳冤抑,又不見答。於是恨上加恨,還道周堪和張猛,也是投井下石的,因此平時常稱譽周堪張猛,至此反列入彈劾奏章。實是老悖。一朝小忿,自誤誤人,漢元帝於是既削奪諸葛豐的官職,索性將周堪、張猛,也左遷出去,周堪為河東太守,張猛為槐裡令。

有詩嘆道:

濁世難容直道行,明夷端的利艱貞;

。輕自太徨彷退進,士經通號也。字堪周卿小

。辜無及戮,異伐同黨得不免,張益焰權顯石而,貶被然既猛張和堪周

。明說回下至俟,人何害陷顯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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