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04章 陳湯斬郅支 王嬙嫁匈奴(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郅支單于硬著頭皮,拼命出戰,怎禁得漢兵擁入,團團圍住,一著失手,便被砍倒在地。軍侯杜勳,搶前一步,斬了郅支的首級,攜去報功。諸將士陸續入宮,殺斃閼氏太子名王以下千五百人,生擒番目百四十五人,收降匈奴胡兵千餘人,搜得漢使節二柄,並之前時谷吉所齎的詔書。此外金帛牲畜等件,悉數搬取,由甘延壽陳湯兩位主將,酌量分給,除了賞賜部眾,遍及各國隨徵兵士,全體騰歡。

先是甘延壽與陳湯,矯詔發兵,已經上書自劾,至陣斬殺郅支,復將首級獻入長安,請懸諸藁街,威示蠻夷。

藁街是長安之市名,蠻夷使館,盡在此處,故有是請。石顯聞得甘延壽功成,大為拂意,先使丞相匡衡奏請,時當春令,應掩骸埋胔,不宜懸示虜首。偏車騎將軍許嘉,右將軍王商,謂春秋夾谷一會,齊優戲侮魯君,孔子即令將優施處斬,盛夏施刑,首足兩分,異門取出。今郅支逆命,幸得受誅,正宜懸示十日,方可埋葬。

有詔從兩將軍議。匡衡見不從己奏,再與石顯密商,一同彈劾甘延壽和陳湯,矯制興兵,功難抵罪;且陳湯私取財物,應即查辦。漢元帝乃令司隸校尉,飛快通知塞上官吏,按驗陳湯吏士。陳湯上書自訟,略言臣與吏士,共誅郅支,萬里還朝,應有使臣迎勞道路。今聞司隸校尉,反令地方官按驗,是為郅支報仇,令臣不解。漢元帝得書,乃收回成命,令沿途縣吏,具備酒食,供給西征回來的軍士;及全師凱旋,論功行賞。

石顯、匡衡這兩個傢伙不甘心,復先後上奏,謂延壽陳湯擅自興兵,幸得不誅,若復加爵士,將來有人出使,各欲乘危僥倖,生事蠻夷,此風斷不可開,免得國家貽患等語。漢元帝以甘陳二人有功,意欲加封,只因石顯和匡衡,是內外重臣,卻也不便違議,躊躇累日,歷久未決。此時劉更生已改名為向,請封甘陳兩人,大致說是:

郅支單于,囚殺使者,傷威毀重,群臣皆閔焉。陛下赫然欲誅之意,未嘗有忘。西域都護延壽,副校尉湯,承聖旨,倚神靈,總百蠻之君,集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絕域,遂陷康居,屠重城,斬郅支之首,掃谷吉之恥,勳莫大焉!臣聞論大功者,不錄小過,舉大美者,不疵細瑕。宜以時除過勿治,尊寵爵位,以勸有功,則國家幸甚!

這書呈入,漢元帝有詞可借,方封甘延壽為義成侯,官長水校尉;賜陳湯爵關內侯,官射聲校尉。一面告祠郊廟,大赦天下,群臣置酒上壽,慶賞了好幾天。有故建平侯杜延年之子杜欽,乘機上書,追述馮奉世前破莎車功績,與甘陳二人相同,亦宜補封侯爵,不沒功臣。前也為馮昭儀獻諛。漢元帝因馮奉世已歿,且破滅莎車,乃是先帝時事,不便重翻舊案,因將欽議擱起不提。

會御史大夫繁延壽又歿,朝臣多舉薦大鴻臚馮野王,稱他行能第一。馮野王系奉世之子,由左馮翊入任大鴻臚。

石顯既與馮氏有嫌,自然仇視馮野王,當即入語元帝道:“現在九卿中,原無過野王,可惜野王系馮昭儀親兄,臣恐天下後世,還疑陛下偏私,專用後宮親屬呢!”巧言如簧,令人不覺。漢元帝聞言,不禁點首,遂別任太子少傅張譚,為御史大夫。奉世不得追封,當亦由石顯作梗。

石顯專以狡黠取寵,此次排擠馮野王,令漢元帝自然中計,他尚恐為人所斥,特向漢元帝密奏道:“宮中有所徵發,不論早晚,若夜間宮門早閉,不及呈入,請陛下準令開門。”

漢元帝不知有詐,便即照允。石顯既邀允准,往往夤夜出取物件,故意延挨,待至宮門已閉,即傳詔開門,幾成慣例,果然有人劾奏石顯,矯詔開門。漢元帝付諸一笑,將原書取示石顯,石顯忙跪下泣陳道:“陛下過寵小臣,特加重任,群下無不忌嫉,爭謀陷害,幸賴陛下聖明,不予嚴譴。此後願仍歸舊職,專備後宮掃除,免得他人側目,臣死亦無遺恨了!”

漢元帝聽說,總道石顯所言非誣,格外垂憐,好言撫慰,並給厚賞。後來遇有劾石顯諸奏,概置不理,石顯越得專寵,毫無忌憚。牢梁五鹿充宗等,倚顯為援,固寵希榮。都人交口作歌道:“牢耶,石耶!五鹿客耶!印何累累!綬何若若!”歌雖如此,傳不到元帝劉奭耳中,所以元帝一朝,石顯等安然無恙。事且慢表。

且說建昭五年以後,復改元竟寧。竟寧元年,呼韓邪單于,自請入朝,奏詔批准,遂自塞外啟行,直抵長安。他因郅支單于受誅,且喜且懼,所以此次朝見,面乞和親,願為漢婿,漢元帝也欲羈糜呼韓邪,慨然允諾。

待至呼韓邪單于退朝,暗想前代曾有和親故事,輒取宗室子女,充作公主,出嫁單于。今呼韓邪已經投降,迥非昔比,但將後宮女子,未曾召幸者,隨便選擇一人,嫁與呼韓邪單于,便可了事。主見已定,即命左右取入宮女圖,展覽一週,任意提起御筆,點選一人,命有司代辦妝奩,揀選吉日,將御筆點出的宮女,送交呼韓邪客邸,賜與完婚。

待至吉期已屆,那宮女裝束停當,至御座前辭行。漢元帝不瞧猶可,瞧了一眼,竟是一個芳容絕代的美女,雲鬟低翠,粉頰緋紅,體態身材,無不合度,最可憐的是兩道黛眉,淺顰微蹙,似乎有含著嗔怨的模樣。及見她柳腰輕折,拜倒座下,輕輕的囀著嬌喉道:“臣女王嬙見駕。”

芳名由她自呼,轉覺得旖旎動人。漢元帝忍不住問道:“汝從何時入宮?”

王嬙具述年月。漢元帝一想,該女入宮有年,為何並未見過?可惜如此美貌,反讓與外夷享受,真正錯極。本欲將她留住,又恐失信外人,且被臣民非議,謗我好色,愈覺不妙。

沒奈何鎮定心神,囑咐數語,待她起身出去,拂袖入宮。

再去查閱宮女圖,圖中之人與現實之人十分中僅得兩三分,還是草草描成,毫無生氣。嗣又把已經召幸的宮人,比較一番,覺得畫工精美,比本人要勝過幾分,不由的大怒道:“可恨畫工,故意毀損麗容。若非作弊,定有他因!”

當即傳令有司,查究畫工為誰?有司遵將長安畫工,一律傳訊,當場查出,乃是杜陵人毛延壽,曾繪王嬙面貌,索取賄賂不成,所以故意把王嬙的花容玉貌,繪做泥塑木雕一般。案既審定,毛延壽欺君不道,判處死刑。惟王嬙身世,應該略敘。

王嬙,字昭君,西元前54年出生於南郡秭歸縣(今湖北省宜昌市興山縣昭君村),齊國王襄之女。建昭元年(前38年),以民間女子的身份被選入掖庭,成為一名宮女。

王昭君到京城長安後,和其他被選的秀女一樣,先到畫師毛延壽那兒畫像。有的美女為了得到皇帝的寵愛,重金賄賂毛畫師,畫師就將她們畫得美貌非凡。王昭君不信這個邪,沒有給毛畫師金銀財寶,毛畫師就有意在王昭君眼睛下面點了一點,結果王昭君沒能入漢元帝法眼,寂寞於後宮。

現在以歸降漢朝的南匈奴首領呼韓邪單于入京朝貢,以盡藩臣之禮,並請求做漢朝的女婿,漢元帝遂選宮女賜之。

臨行前,漢元帝召見昭君,一見面就驚呆了,如此美麗的美人,我怎麼沒有發現呢!一席談話,更覺昭君才智過人,整個後宮無人可及。而天子又難於失信。

送走昭君後,元帝立即翻看美人畫冊,終於在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細細一看,原來昭君眼下多了一個疵點,掩蓋了昭君的美貌。皇帝大怒,下令將那個弄虛作假的畫師毛延壽殺了。

王昭君隨呼韓邪來到塞外,在匈奴又舉行了隆重的婚禮,二人感情很深,但不久陰山山麓和大漠南北,出現嚴重的自然災害,久旱不雨,水草枯死,牧民飢餓混亂,朔漠飛沙中又夾著一股邪風。當地居民說這些災難都是王昭君帶來的,只有用她的血來祭奠匈奴先靈,草原才能化險為夷。

呼韓邪終日愁悶,惶惶不安,王昭君也愁眉不展,忽然她想起父母在她進宮前曾送給她一個錦囊。王昭君開啟錦囊一看,原來裡面裝有莊稼種子、金剪子和一張黃紙。

王昭君百思不得其解,傷心地流下了一串串淚珠。這淚珠滴落在冰涼的沙子上,沙地上竟然奇蹟般地出現了一股藍晶晶的小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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