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06章 指日解圍 上書惹禍(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冤家有孽,正值琅琊郡內,連出災異十餘事,王商派屬吏前往查辦,琅琊太守楊彤,與王鳳為兒女親家,王鳳恐楊彤被參落職,忙向王商說情道:“災異乃是天事,非人力所得挽回,彤尚有吏才,幸勿按問!”

王商竟不從,上奏彈劾楊彤守郡不職,致幹天譴,乞即罷官。

漢成帝面對此奏章,留中不報。王鳳怨恨王商不留情面,反且出來糾彈,遂欲乘隙構陷,藉端報復。一時無過可尋,只說他閨門不謹,使私人耿定上書揭發。

漢成帝閱書,暗思事關曖昧,並無確證,不如擱置不提。

偏偏王鳳進去力爭,定要徹底查究,成帝劉驁乃將原書發出,令司隸校尉查辦。王商得知訊息,也覺著急慌忙,記起前時王太后曾欲選納己女,充備後宮,當日因女有痼疾,不便允許,現在女病已愈,不若納入,作為內援。可巧後宮侍女李平,新拜婕妤,方得上寵,正好託她進言,代為說和。於是密囑內侍致意李婕妤,哪知求榮反辱,越弄越糟。明人也走暗路,怎得不敗!

會值暮春日食,大中大夫張匡,上言咎在近臣,乞求召對。漢成帝劉驁使左將軍史丹問張匡,張匡言王商曾奸父婢,並與女弟淫亂,前耿定上書告訐,俱是實情。現方奉詔查辦,王商敢私懷怨恨,請託後宮,意圖納女,謀植內援,居心實不可問。臣恐黃歇呂不韋故事,復見今日,亟宜將商免官,窮法究治,庶足上回天變,下塞人謀,乞將軍代奏毋遲!

史丹即將匡言轉達成帝劉驁,成帝劉驁素來器重王商,料知張匡此言未必確實,於是下詔勿問。王鳳又入宮固爭,方由成帝劉驁派遣侍臣,前往收回丞相印綬。成帝平庸柔弱,酷肖乃父。王商將印綬繳出,悔憤交併,惹得肝脈僨張,連吐狂血,不到三日,一命嗚呼。朝廷予諡曰戾。所有王商子弟,曾在朝中為官,悉數左遷。一班趨附王鳳的走狗,還要詣闕狂吠,奪王商世封。漢成帝總算有些主見,不肯照議,仍許王商長子王安嗣爵樂安侯,一面朝拜張禹為丞相。

張禹,字子文,河內郡軹縣(今河南省濟源市軹城鎮)人,以明經著名。

張禹早年隨父移居蓮勺。張禹還是孩童時,屢次隨家裡人到集市上,總喜歡在占卜、看相攤前觀看。過了一段時間,張禹瞭解一些卜卦、占卜之術,不時從旁參言。占卜者喜歡他,又認為他相貌不凡,對張禹父親說:“這個孩子聰明,可以讓他學習經術。”

張禹長大後,就到長安學習,從沛郡施仇學習《易經》,從琅琊王陽、膠東庸生問《論語》,不久都通曉熟悉,有了徒弟,被推薦為郡文學。甘露年間(前53年—前50年),諸儒推薦張禹,漢宣帝命太子太傅蕭望之察問,張禹回答《易經》及《論語》大義,蕭望之很滿意,奏張禹經學精通,有師法,可以試職事。但漢宣帝沒有發下奏章,張禹只好回去做原來的郡文學。很久以後,試為博士。

初元年間(前48年―前44年),博士鄭寬中用《尚書》教導皇太子劉驁,以張禹善於《論語》而推薦他。漢元帝劉奭命張禹授太子劉驁《論語》,並提拔張禹為光祿大夫。幾年後,張禹出任東平內史。

竟寧元年(前33年),漢元帝駕崩,太子劉驁即位,是為漢成帝,徵召張禹、鄭寬中,兩人都作為漢成帝的師傅而賜爵關內侯,鄭寬中食邑八百戶,張禹食邑六百戶。張禹被封為諸吏光祿大夫,俸祿中二千石,加官給事中,統領尚書事。

此時,漢成帝的舅舅陽平侯王鳳為大將軍,輔政專權。漢成帝正年富力強,為人謙讓,崇尚經學,敬重師傅。而張禹與王鳳並領尚書事,內心不安,屢次上書稱病,請求退職,想回避王鳳。漢成帝回答說:“朕於幼年執政,萬機怕不適中,君因道德好而為師,所以委以國政。君怎麼懷疑而多次請求退職,忽視師傅故舊之恩,想回避流言?朕未聞有毀短之言。君還是安心專意。”加賜黃金百斤、活牛、上等貴酒,讓太官送餐,侍醫看病,使者到家問候。張禹惶恐,又起來治事。

河平四年(前25年)六月丙午日,及王商免職,張禹竟受封安昌侯,擢為丞相。張禹固辭不獲,勉強就職,但也不過屢進屢退,隨聲附和,保全自己的老命罷了。一語斷煞。

越年改元陽朔,定陶王劉康入朝,成帝劉驁友于兄弟,留令伴駕,朝夕在側,甚見親重。王鳳恐他入與政權,從旁牽制,因援引故例,請遣定陶王劉康回國。偏偏成帝劉驁體貼親心,自思先帝在日,常欲立定陶王劉驁為太子,事不果行,定陶王劉康卻並不介意,居藩供職,現在皇子未生,他日兄終弟及,亦無不可,因此將他留住。就是王鳳援例相請,也只好置之不理。哪知過了兩月,又遇到日蝕現象,王鳳復乘勢上書,謂日食由陰盛所致,定陶王劉康久留京師,有違正道,故遭天道警戒,宜亟令歸國云云。

但知責人,不知責己。成帝劉驁不得已遣劉康東歸,劉康涕泣辭去,王鳳才得快意。獨有一個京兆尹王章,直陳封事,將日食事歸罪王鳳。成帝劉驁閱罷,頗為感動,因復召王章入對。王章竟侃侃直陳,大略說是:

臣聞天道聰明,佑善而災惡,以瑞異為符效。今陛下以未有繼嗣,引近定陶王,所以承宗廟,重社稷,上順天心,下安百姓,此正善事,當有禎祥;而災異迭見者,為大臣專政故也。今聞大將軍鳳,猥歸日食之咎於定陶王,遣令歸國,欲使天子孤立於上,專擅朝事,以便其私,安得為忠臣?且鳳誣罔不忠,非一事也。前丞相商,守正不阿,為鳳所害,身以憂死,眾庶愍之。且聞鳳有小婦弟張美人,嘗已適人,託以為宜子,納之後宮,以私其妻弟,此三者皆大事,陛下所自見,足以知其餘。鳳不可令久典事,宜退使就第,選忠賢以代之,則乾德當陽,休祥至而百福駢臻矣!

漢成帝見王章說得有理,欣然和王章說道:“非京兆尹直言,朕尚未聞國家大計。現有何人忠賢,可為朕輔?”

王章答說道:“莫如琅琊太守馮野王。”

漢成帝點首,王章乃趨退。這一席話,傳到王鳳耳中,王鳳頓時大怒,痛罵王章負義忘恩,意欲乘章入朝,與他拼命。

還是盲杜足智多謀,亟勸王鳳暫從容忍,附耳說了數語,王鳳始消融怒氣,依言做去。原來王章,字仲卿,籍隸泰山郡鉅平縣,漢宣帝時已為諫大夫。漢元帝初年,遷官左曹中郎將,詆斥中書令石顯,為石顯所陷,竟致免官。

成帝劉驁復起用王章為諫大夫,調任司隸校尉,王鳳欲籠絡名臣,特舉為京兆尹。王章少時家貧,遊學長安,只有一妻相隨,偶然患病,困臥牛衣中。編亂麻為衣,覆蔽牛身。自恐將死,與妻訣別,眼中淚流個不住,那妻不禁發怒道:“仲卿,汝太無志氣!滿朝公卿,何人比汝為優?疾病乃人生常事,為甚麼涕泣不休,作此鄙態哩!”

王章妻子卻有丈夫氣。王章被她一激,精神陡振,病亦漸愈。及受職京兆尹,雖是由王鳳推薦,心中實不服王鳳。待至王商罷相,定陶王劉康遣歸,益覺忍無可忍,遂繕成奏牘,函封待呈。

王章妻瞧著,連忙勸阻道:“人當知足,獨不念牛衣涕泣時麼?”

王章已義憤填胸,不可復抑,竟搖首作答道:“這非兒女子所能知曉,汝勿阻我!”

過了一日便即呈入。又過二日,奉詔入對,接連又入朝數次。不意禍變猝來,驟令下獄,反覺得閨中少婦,尚有先見。有詩嘆道:

牛衣困泣本堪憐,已得榮身好息肩;

何若見幾先引去,與妻偕隱樂林泉!

。明敘節下待容,獄下何如章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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