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23章 片言悟主 一德格天(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王郎素好誕言,見了劉林,便為道賀。劉林愕然問故,王郎說道:“誰不知劉氏當興?君系劉氏宗室,難道不就此復封麼?”

劉林與言獻計劉秀,不得見從,甚是可惜,王郎又說道:“君可徑自稱尊,何必仰仗別人?”

劉林頗有難色,王郎復進策道:“我聞得王莽在日,曾由將軍孫建,謂有妄男子武仲,冒充成帝子子輿,已經誅訖,君本姓劉,何妨就作為子輿,號召四方?”《漢書·王莽傳》,曾有武仲冒充子輿,謂為成帝小妻所生,今特藉口補敘。

劉林聞言,笑道:“我自我,子輿自子輿,怎可混充?如我可冒充子輿,君亦儘可冒充了!”

王郎躍起道:“君若肯助我起事,我就冒充劉子輿。”

好好賣卦占卜不好,卻也想稱尊,真是該死。這一席笑語,竟至弄假成真,遂去聯結趙國大豪李育張參等,決議起兵。

李育與張參本就認識王郎,平時常向王郎占卜易卦,卻有幾句被王郎說著,所以信王郎甚深。此次王郎欲起事,想他必有把握,因此慨然允許,就將家中私財,搬取出來,招募壯丁,不到旬日,就聚集至數千人。當下擁戴王郎,就在邯鄲城內,據住官舍,南面稱尊。邯鄲百姓,曉得什麼真假子輿,並且無拳無勇,如何反抗?只好讓他去做皇帝。

獨有耿純不服,與從吏連夜出走,手中尚持著漢節,發取驛舍車馬數十乘,載與俱馳,奔歸宋子。至王郎派人捕拿耿純,耿純早已遠離颺去。王郎遂假稱劉子輿,傳檄郡國,略言聖公未知,誤稱帝號,翟義不死,已詣行宮,一派荒誕無稽的文告,布示遠近,吏民哪裡知曉?聞風響應。於是趙國以北,遼河以西,多半向王郎上表,自請投誠。

上谷太守耿況,已受劉玄使命,派遣子弇賓士赴往長安,貢獻方物。

子弇,字伯昭,年方二十有一,與屬吏孫倉衛包偕行,道出宋子縣,正值耿純帶領從兄宿植等,約有數百人,起程北趨,弇與純本不認識,見耿純從行多人,不由的詫異起來,探問行人,才知邯鄲有獨立訊息,稱尊的叫做劉子輿,耿純不肯從命,所以他往。子弇乃與孫倉衛包兩人,共商行止,孫倉與衛包應聲道:“劉子輿既為成帝后人,應承正統,我等舍此不歸,還想遠行,果將何往?”

子弇不以為然,按劍叱責道:“子輿小丑,終為降虜,我今至長安,與國家說明,漁陽上谷的兵馬,勇悍可用,然後求得使節,還出代郡,大約在途數十日,便可歸至上谷,徵發擊騎,驅除小寇,好似摧枯拉朽,立見掃平,兩君不識去就,恐誤投匪人,轉眼間就要滅族了!”

子弇未識破假子輿,又欲去投劉玄,亦非良策,惟知邯鄲不能成事,也覺有識。倉包未信弇言,竟悄然逃去,亡歸王郎。只剩子弇躑躅道旁,孤蹤西向。忽然有途人傳說,謂劉秀轉赴盧奴,自思盧奴與上谷相近,不如回去投靠劉秀,較還得計,乃即返轡北行。

此時耿純已與劉秀相會,報知王郎為亂,勢甚猖獗,劉秀恐幽薊一帶,為王郎所欺,因擬先定幽薊,還擊王郎,可巧耿弇亦至,遂留為長史,與他同行至薊州。既得入薊州城,乃令功曹王霸,招募士兵市中,將攻邯鄲。

王霸,字元伯,潁川潁陽(今河南許昌西南襄城縣)人氏,王霸喜好法律,其父曾任潁川郡決曹掾,年輕時亦曾擔任過監獄官。常常感嘆不願做小官吏,他父親覺得他不一般,派他到長安求學。前時劉秀略潁川,道出潁陽,得王霸與俱,命為功曹令史,至此奉令募兵,偏市人無一應募,轉用冷語相侵,王霸不禁懷慚,還白劉秀。

劉秀見人心未附,便擬南歸,官屬也都有歸志,獨耿弇進諫道:“明公從南方到此,大勢未定,奈何南行?現在漁陽太守彭寵,與公有同鄉誼,弇雖家世茂陵,但弇父方為上谷太守,耿弇籍貫,借他自述,省得另表。耿弇王霸皆中興之名臣,故敘筆不略。若徵發兩郡兵馬,控弦萬騎,直搗邯鄲,還怕什麼假子輿呢?”

劉秀乃有留意,惟官屬統思南歸,相率喧譁道:“死且南首,奈何北行入囊中?”

劉秀笑指耿、弇道:“這是我北道主人,何用多募?”隨即依了弇議,致書漁陽上谷,徵發援兵,時已為更始二年春月了。

劉秀尚留住薊城,專待兩郡兵馬到來,進擊王郎。不料王郎移文至薊,購索劉秀,標明十萬戶為賞格。

有一個故廣陽王劉嘉子接,劉嘉系武帝五世孫。貪得厚賞,糾眾人響應王郎,全城擾亂,訛言百出,紛紛說是邯鄲兵至,將捉劉秀。

劉秀因兵單將寡,不便久留,當即帶領親信將士,出南城門,城門已閉,由銚期斬關奪路,方得走脫。

劉秀晨夜南馳,未敢輕入城邑,行至蕪蔞亭,天寒風烈,食盡腸鳴,馮異至民間乞得豆粥,取來供於劉秀,劉秀勉強食訖,復起行至饒陽。一班從吏,連豆粥都不得覓食,真是飢腸轆轆,無力再行了。

劉秀乃偽稱邯鄲使人趨入驛舍,索供飲食,驛吏依言進供。偏偏是這班從吏,好像是地獄中放出餓鬼,爭先搶食,頃刻便盡。那驛吏當然動疑,自去槌鼓數十通,託言邯鄲將軍,不久便到,眾皆失色,劉秀亦升車欲馳,忽然情急智生,徐徐還坐道:“既系邯鄲將軍到來,我等應當相見,不妨從緩!”一面說,一面傳語驛吏道:“請邯鄲將軍入見!”

催一句,愈妙。驛吏本是假語,偏劉秀要當起真來,哪裡尋得出邯鄲將軍?只好含糊對答。劉秀方知驛吏詐謀,安坐了好多時,才起身呼眾道:“邯鄲將軍,想是路上逗留,我等也不便久待了。”

眾人皆應聲而出,劉秀即刻上車馳去。賴有機變。仍然晝夜兼行,一路上蒙犯霜雪,凍得那是面無人色,膚皆破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到了下曲陽,傳聞邯鄲的追兵,即在後面,大眾又驚慌得很,急趨至滹沱河。前驅候吏,還言河水長流,無船可渡,劉秀再命王霸前往查視,王霸馳至河濱,但見流水潺潺,寒風獵獵,東西南北,並無一船,不由的嗟嘆起來。轉而想到追兵在後,不管是死是活,總是須要一渡,難道要停下來被追兵殺死嗎?不如扯一個謊話,叫眾人一齊來到河邊,再作另外打算。

想到這裡,王霸於是就回去告訴劉秀說道:“河水剛好結合成冰了,正好速渡過去。”此君也是有應變之才。

眾人聞言大喜,於是快步便走。說來也是奇怪,待至大眾來到河邊,果然看見河面結冰,堅平可涉,當即依次渡河,等他們渡到對岸,冰又解散,王霸暗暗稱奇,一時也無暇說明。莫非人定勝天?哪裡知道,當時麻姑仙子和百花仙子在天庭附近一邊下棋,一邊施法暗中觀察人間變化之事,當看見劉秀被王郎派人追殺,眼看要到了河邊,又看見他們沒有渡河工具,於是麻姑仙子笑了笑,對百花仙子說:“百花仙子,看我助這光武帝劉秀一臂之力。”說罷,吹了一口冷氣,那冷氣直接飄到河水面,直接把河水凍成冰。麻姑仙子看見劉秀他們安全渡過河,又令河水恢復流水狀態。

劉秀他們及抵南宮,兜頭颳起一陣大風,雨隨風下,滴瀝不絕,累得大眾衣衫盡溼,冷不可當。又是一番苦楚。劉秀見道旁有一空舍,當即下車避入,好在空舍中貯有積薪,復有宿麥,並且廚灶兼全,鄧禹和馮異,就做了兩個火夫,一個爇火,一個抱薪,鍋中煮飯,灶上烘衣。

劉秀脫去外袍,烘了片時,略覺乾燥,麥飯亦已煮熟,便由馮異盛了一碗,奉與劉秀,尚有餘飯未盡,與眾人同食,不夠半飽,但稍稍得過飯癮,已算是幸運之事。此時也不遑尋問主人,由劉秀登車復走,眾亦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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