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27章 劉盆子讓位 宋司空拒婚(1)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卻說光武帝劉秀即位以後,曾授大將軍吳漢為大司馬,使率朱鄗、岑彭、賈復、堅譚等十一將軍,前往攻取洛陽。洛陽為朱鮪所守,拼死拒戰,數月不下。

光武帝劉秀自鄗城出至河陽,招諭遠近。劉玄部將廩邱王田立請降。前高密令卓茂,愛民如子,歸老南陽,光武帝劉秀特徵為太傅,封褒德侯。卓茂為當時的循吏,故在此夾敘。光武帝劉秀一面遣使至洛陽軍前,囑咐岑彭招降朱鮪。岑彭曾經為朱鮪的校尉,持帝書入洛陽城,勸朱鮪速降。

朱鮪答說道:“大司徒被害時,鮪曾與謀。指劉演冤死事。又勸更始皇帝,毋遣蕭王北伐,自知罪重,不敢逃死,願將軍善為我辭!”

岑彭如言還報,光武帝劉秀笑說道:“欲舉大事,豈顧小怨?鮪果來降,官爵尚使保全,斷不至有誅罰情事。河水在此,我不食言!”

岑彭復前往告於朱鮪,朱鮪因孤城危急,且聞長安殘破,無窟可歸,乃情願投誠。當由岑彭遣使迎駕,光武帝劉秀遂自河陽赴洛陽。

朱鮪面縛出城,匍伏請罪。光武帝劉秀令左右人把他扶起,替他解縛,好言撫慰。朱鮪當然感激,引駕入城。

光武帝劉秀駐蹕南宮,目睹洛陽壯麗,與他處的郡邑不同,決計就此定都。

洛陽在長安東,史稱光武中興為後漢,亦稱東漢,便是為此。

光武帝劉秀封朱鮪為扶溝侯,令他世襲。這也未免愧對乃兄。朱鮪不過一個尋常盜賊,僥倖得志,但教得保全富貴,已是滿意,此後自不敢再有二心了。

御史杜詩,奉著詔命,安撫洛陽人民,禁止軍士侵掠。獨當時將軍蕭廣放縱士兵,欺壓百姓,百姓皆惶恐不安。杜詩多次勸誡他,蕭廣就是不改,於是杜詩一怒之下殺了蕭廣;並把他的罪行公佈於眾,以平民憤。光武帝劉秀得知後,召見杜詩,賜以戟,表示讚賞。棨戟為前驅兵器,彷彿古時斧鉞,漢時惟王公出巡,始得用此;杜詩官止侍御,也得邀賜,未始非破格殊榮。嗣是驕兵悍將,並皆敬憚,不復為非,洛陽大安。

惟前將軍鄧禹,已由光武帝劉秀拜為大司徒,令他迅速入關,掃平赤眉軍。鄧禹尚逗留栒邑,未肯貿然而進,但遣別將分攻上郡諸縣;更徵兵募糧,移駐大要,留住馮愔宗歆二將,監守栒邑。誰知馮愔宗歆,權位相等,彼此鬧成意見,互相攻殺,宗歆竟被馮愔擊斃。馮愔非但不肯服罪,反欲領兵攻打鄧禹。累得鄧禹無法禁遏,不得已奏報洛陽。鄧禹實非將才。

光武帝劉秀顧問來使道:“馮愔所親,究為何人?”

使臣答稱護軍黃防。光武帝劉秀又說道:“汝可回報鄧大司徒,不必擔憂;朕料縛住馮愔,就在這黃防身上呢!”

來使唯唯自去。光武帝劉秀便派遣尚書宗廣,持節曉諭鄧禹,並囑咐他暗示黃防。果然不到月餘,黃防已將馮愔執住,交與宗廣,押送都門。是時赤眉軍肆虐,凌辱降將,王匡和成丹趙萌等,不為所容,走降宗廣。宗廣與他們一共東歸,行至安邑,王匡等又欲逃亡,為宗廣所覺,一一誅死,但將馮愔捆綁住獻於朝廷。

馮愔膝行謝罪,叩首無數。光武帝劉秀欲示寬大,貸罪勿誅;叛命之罪,不可不誅,光武皇帝劉秀雖然智足料人,究難為訓。一面再次督促鄧禹入關。

鄧禹自馮愔抗命,軍威稍損,又復徘徊河北,未敢南行。於是梁王劉永,自稱為帝,招致西防賊帥佼強,聯絡東海賊帥董憲,琅琊賊帥張步,據有東方。還有扶風人竇融,累代仕宦,著名河西,曾經與酒泉太守梁統等人友善,歸附劉玄,授官都尉。至是因劉玄敗死,為眾人所推舉,號為大將軍,統領河西五郡,武威張掖酒泉敦煌金城,稱為河西五郡。撫結豪傑,懷輯羌胡。此外又有安定人盧芳,詐稱是漢武帝曾孫劉文伯,煽動言論,蠱惑愚民,佔據安定,自稱為上將軍西平王,且與匈奴結和親約。匈奴迎芳出塞,立為漢帝,復給與胡騎,送歸安定,聲焰漸盛。

就是隗囂奔還天水,仍然招兵買馬,蟠踞故土,自為西州上將軍。三輔耆老士大夫,避亂前往投奔,隗囂無不接納,引與交遊。以範逡為師友,趙秉蘇衡鄭興為祭酒,申屠剛杜林為持書,馬援王元等為將軍,班彪金丹等為賓客,人才濟濟,稱盛一時。鄧禹聞他名震西州,乃遣使奉詔,命隗囂為西州大將軍,使得專制涼州朔方事宜。隗囂答書如禮,與鄧禹連和。鄧禹乃放心南下,前往擊打赤眉軍。

赤眉軍將帥,雖奉劉盆子為主,但不過視同傀儡,無一稟命。

建武元年臘日,赤眉等置酒高會,設樂張飲,劉盆子出坐正殿,中黃門等持兵後列。酒尚未行,大眾離座喧呼,互相爭論。大司農楊音,拔劍起詈道:“諸卿多系老傭,今日行君臣禮,反敢擾亂至此,難道宮殿中好這般兒戲麼?若再不改,格殺毋悔!”

大眾聽了,並皆感到不服氣,霎時間就鬧做一堆,口舌紛爭,拳頭兵械並起。劉盆子見此情形,感到害怕,慌得發抖,幸虧經中黃門扶他下座,躲入後廷。楊音見不可當,只好卻走。

亂眾大掠酒肉,飽嚼一頓,還想入內殺楊音。衛尉諸葛稚,勒令士兵入內保衛,屠殺了亂黨百餘來人,方得少許安定。

劉剩下的人陸續散去,諸葛稚才開始引兵退出,楊音亦得馳歸。惟劉盆子遭此一嚇,日夜啼哭,不敢出頭,但與中黃門同臥同起,苟延性命。

當時掖庭裡面,尚有宮女數百人,赤眉軍置諸不問。不去掠做婢妾,還算有些禮義。可憐這班宮女,整日幽居,無從得食,或在池中捕魚,或就園中掘蘆菔根,即蘿蔔根。胡亂煮食,終究是不得治療飢餓,死亡累累,積屍宮中。尚有樂工若干人,衣服鮮明,形容枯瘦,出來面見劉盆子,叩首求食。劉盆子年紀還少,看見這些人非常可憐,於是讓中黃門覓得一些糧米,每人給與數鬥,才得於一時救飢。可是沒多久又復絕糧,這些人仍是做了長安宮中的餓鬼。俗語說得好:“寧作太平犬,毋為亂世人。”照此看來,原非虛言。

建武二年元旦,赤眉軍等又復大會,聚列殿廷。劉恭知道赤眉軍不成氣候,又恐怕禍及自己弟兄,密教劉盆子讓權。

是日樊崇以下,俱請劉盆子登殿受朝。劉盆子尚有懼意,勉強跟著劉恭,慢步出來。劉恭即開口語眾道:“諸君共立恭弟為帝,厚意可感;但恭弟被立一年,擾亂日甚,恐將來徒死無益,情願退為庶人,更求賢才為主,唯諸君省察!”

樊崇等隨聲作答道:“這皆崇等罪愆,與陛下無涉!”劉恭復固請讓位。突然有一人厲聲道:“這豈是式侯所得專主?請勿復言!”劉恭被他一駁,惶恐避去。

劉盆子記著兄言,急解下璽綬,向眾下叩頭說:“公設定縣官而為賊如故,吏人貢獻輒見剽劫,流聞四方,莫不怨恨,不復信向,此皆立非其人所致,願乞骸骨、避賢聖,必欲殺盆子以塞責者,無所離死,誠冀諸君肯哀憐耳!”

劉盆子說完泣不成聲,淚如雨下,樊崇及集會的數百人都感到悲哀可憐,避席頓首說:“臣無狀負陛下,請自今已後,不敢復放縱。”因而共同抱持劉盆子,帶以璽綬,劉盆子號呼,不得已,既罷出,各閉營自守。這個時候,他們都稱天子英明,百姓也不懼怕了,紛紛又回到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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