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雖然賈氏是漢章帝的生母,但是漢章帝一直被明德馬皇后撫養長大,只認馬家是其外家,所以賈氏最終不能登上太后的位置,賈家的親族也沒有收到榮譽和寵信的。
一直等到馬皇后駕崩,漢章帝才給賈氏加上諸侯王的赤綬,安車一駟,永巷宮人二百,御府雜帛二萬匹,大司農黃金千斤,錢三千萬。
惟校書郎楊終,上言國家少事,應即講明經義,近年文士破碎章句,往往毀裂大體,不合聖賢微旨,當仿宣帝博徵群儒,講經石渠閣故事,永為後世模範云云。
自漢武帝時,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來,儒家思想逐漸成為漢朝君主的統治思想支柱。但是由於當時各家儒學學派傳承不同,對於儒家經典的版本、內容多有爭議。雖然漢宣帝時曾召開“石渠閣會議”加以統一,但是經歷王莽新朝的戰亂之後,各家的歧異再次抬頭。漢光武帝劉秀於中元元年(西元56),宣佈圖讖於天下,把讖緯之學正式確立為官方的統治思想。
為了鞏固儒家思想的統治地位,使儒學與讖緯之學進一步結合起來,建初四年(西元79),漢章帝依議郎楊終奏議,仿西漢石渠閣會議的辦法,召集各地著名儒生於洛陽白虎觀(白虎觀遺址位於河南省洛陽市中州中路北側王城公園),討論五經異同。這次會議由章帝親自主持,參加者有魏應、淳于恭、賈逵、班固、楊終等人。
會議由五官中郎將魏應秉承皇帝旨意發問,侍中淳于恭代表諸儒作答,漢章帝親自裁決。這樣考詳同異,連月始罷。當年冬十一月壬戌,章帝邀集名儒、諸王集於白虎觀,由五官中郎將魏應代表皇帝發問,其後各家儒生加以討論,形成共識後由侍中淳于恭加以回答,此後章帝再親自決定對此答案是否滿意。
會議的討論程式也很嚴格,分別由魏應和淳于恭掌握,兩人既是官員,也是經學方面的研究大師。魏應早年在洛陽求學,讀書時候閉門苦讀,即使身處繁華的洛陽城,也從不外出遊玩,因此受到人們的讚譽。
在白虎觀會議上,討論的程式嚴格,涉及性的話題也不少。比如討論音樂問題,魏應出的題目,是為什麼音律有宮商角徵羽五個音?有學者回答說,這是從五行學說衍生的,五個音色分別對應著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元素。又從五音五行說到五性和五臟。舉一反三,拋磚引玉。
又如討論政治問題,魏應問,為什麼國家要立太子?會中有學者回答道,因為《春秋》之中有過記載,是為了預防奸臣篡逆,殺掉君主而引起動亂。會議中又確立“三綱六紀”倫理體系:“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為核心,輔以諸父、兄弟等六種人際關係規範。??這些觀點由淳于恭彙總後,呈現給了漢章帝,最終由皇帝加以認可。
又比如,“辟雍”一節講到貴族子弟在學宮裡的課程安排,除禮儀、音樂、舞蹈、誦詩、寫作、射箭、騎馬、駕車外,居然也有性教育。這可能是因為貴族子弟從十歲到二十歲都在學校過集體生活,這個問題需要重視。
白虎觀會議連續舉行了一個多月,會後,班固奉旨對會議內容加以總結,寫成《白虎通義》四卷。(《白虎通義》實際就是這次會議的記錄。作為這次歷史性會議結果的集中體現者,是《白虎通義》,又稱《白虎通德論》《白虎通》等。《舊唐書·經籍志》說它是漢章帝撰,《新唐書·藝文志》說它是班固撰。實則是班固作為史臣對當時的白虎奏議加以系統整理的結果。
當時有侍中丁鴻,表字孝公,潁川郡定陵縣(今河南省郾城區)人。
丁鴻的父親丁綝,隨東漢光武帝劉秀征戰有功,官至河南太守,封陵陽侯。丁鴻十三歲時,跟隨名儒桓榮學習《歐陽尚書》,三年後,明白了章句,善於論辯,立志深造,穿上布衣,挑著行李,不遠千里求學。
早在丁綝跟隨劉秀征戰時,丁鴻與弟弟丁盛居在一起,他憐愛丁盛年幼卻一同忍受寒苦的生活。等到丁綝死後,丁鴻應世襲受封,上書讓國給丁盛,沒有得到回批。安葬父親後,孝服掛於廬墓而溜走了,留信給丁盛道:“丁鴻貪經書,不顧恩義,少而隨師學習,生不供養父母,死不能盡孝道,皇天先祖,並不保佑幫助,身受大病,不堪茅土。前次上書言明病情,願辭爵給弟弟,奏章擱置沒有回批,時間迫近當襲封爵土。謹自放棄襲爵,到外尋求良醫。如果病治不好,死在溝壑算了。”
起初,丁鴻與九江人鮑駿一同拜桓榮為師,二人的關係很好。丁鴻逃封時,與鮑駿在東海國相遇。丁鴻裝作不認識鮑駿。鮑駿挽住丁鴻,責備道:“從前伯夷、吳季札。處在亂世,所以得以申其讓國之志。《春秋》的大義,不因家事廢王事,現在因兄弟的私情而斷絕父親不滅的基業,可說是聰明嗎?”丁鴻很受感動,流淚嘆息,回去就國,開門教授學徒。鮑駿上書稱丁鴻“經學至行”,漢明帝劉莊十分賞識。
永平十年(67年),漢明帝下詔徵丁鴻入朝,到京之後,馬上召見。漢明帝讓他講述《尚書》中的《周書·文侯之命》篇,並賜御衣及綬帶,由公車署提供食物,與博士享有同等禮遇。不久後,被任命為侍中。
永平十三年(70年),丁鴻兼任射聲校尉。
建初四年(79年),漢章帝劉炟詔令丁鴻與廣平王劉羨以及諸名儒樓望、成封、桓鬱、賈逵等人,在北宮的白虎觀討論《五經》的同異,由五官中郎將魏應主持承製問難,侍中淳于恭奏上,漢章帝親自稱制臨決。丁鴻因為才學最高,論難最明,受到諸儒的稱讚,章帝也多次予以讚美。當時人嘆道:“殿中無雙丁孝公”。
此外尚有少府成封,校尉桓鬱,即桓榮之子。蘭臺令史班固,與雍丘人樓望,平陵人賈逵,以及廣平王劉羨,明帝之子。並皆得與講席,著有令名。越年為建初五年,二月朔日食,詔求直言極諫,大略說是:
朕新離供養,愆咎眾著,上天降異,大變隨之,詩不云乎,亦孔之醜;又久旱傷麥,憂心慘切。公卿以下,其舉直言極諫,能指朕過失者各一人;遣詣公車,將親覽問焉。其以巖穴為先,勿取浮華!
未幾又詔令清理冤獄,虔禱山川,略雲:
春秋書無麥苗,重之也。去秋雨澤不適,今時復旱,如炎如焚,為備未至。朕之不德,上累三光,震慄忉忉,痛心疾首。前代聖君,博思諮諏,雖降災咎,輒有開匱反風之應,今予小子徒慘慘而已。其令二千石理冤獄,錄輕系,禱五嶽四瀆及名山,能興雲致雨者,冀蒙不崇朝遍雨天下之報,務加肅敬焉!
到了五月,漢章帝復下詔雲:
朕思遲直士,遲讀若治,有待望之意。側席異聞,其先至者各以發憤吐懣,略聞子大夫之志矣;皆欲置於左右,顧問省納,建武詔書嘗曰:“堯試臣以職,不直以言語筆札。”直猶但也。今外官名曠,並可以補任,有司其銓敘以聞!
從這些詔令可以看出,可知漢章帝詔求直士(“直士”一詞強調品行端正、為人正直計程車人。在古代漢語中,“士”既指男子通稱,也包含特定社會等級或職業群體,而"直"則突出其品行端正的特點),無非只是做做表面功夫,走走形式而已,非真出自至誠心;否則直士徵庸,理應置諸左右,常令補過,為什麼調補外宮呢?譏評得當。內外臣僚,窺透意旨,待至得雨以後,即由零陵獻入芝草,表稱祥瑞。既而泉陵地方,又說有八黃龍出現水中。正在鋪張揚厲的時候,太傅趙熹,突然病終。司徒鮑昱,已代牟融後任,牟融於建初四年病歿。進任太尉,另用南陽太守桓虞為司徒。自趙熹病歿逾年,鮑昱復隨之去逝,乃更擢大司農鄧彪為太尉。老成迭謝,何足稱祥?忽然由西域留守軍司馬班超,拜本入朝,大致在請兵西征,原文錄後:
臣竊見先帝欲開西域,故北擊匈奴,西使外國,鄯善於置,即時向化,今拘彌莎車疏勒月氏烏孫康居,復願歸附,欲共併力,破滅龜茲,平通漢道。若得龜茲,則西域未服者,百分之一耳。臣伏自念卒伍小吏,荷蒙拔擢,願從谷吉效命絕域,庶幾張騫棄身曠野。谷吉為元帝時人,張騫為武帝時人,昔魏絳列國大夫,尚能和輯諸戎;況臣奉大漢之威,而無鉛刀一割之用乎?前世議者,皆曰取三十六國,號為斷匈奴右臂,今西域諸國,自日之所入,莫不向化,大小欣欣,貢奉不絕,唯焉耆龜茲,獨未服從。臣前與官屬三十六人,奉使絕域,備遭艱厄,自孤守疏勒,於今五載,胡夷情意,臣頗識之,問其城郭大小,皆言倚漢與依天等。以是觀之,則蔥嶺可通,龜茲可伐。今宜拜龜茲侍子為其國王,系前時入侍者。以步騎數百送之,與諸國連兵進討,數月之間,龜茲可平。以夷狄攻夷狄,計之善者也。超之得計在此。臣見莎車疏勒,田地肥廣,不比敦煌鄯善間也。兵可不費中國,而糧食自足。且姑墨溫宿二王,特為龜茲所置,既非其種,更相厭苦,其勢必有為我所降者;若二國來降,則龜茲自破。願下臣章,參考行事,誠有萬分,死復何恨?臣超區區,特蒙神靈,竊冀未便僵仆,目見西域平定,陛下舉萬年之觴,薦勳祖廟,布大喜於天下,則臣超幸甚,國家幸甚!
原來班超在疏勒,已經與康居、于闐、拘彌三國,合兵萬人,擊破姑墨石城,斬首七百級,因此欲乘勢進兵,蕩平西域,所以懇切陳詞,亟請濟師。
班超在上書中提出的“以夷制夷”的策略。漢章帝覽表後,知道班超的功業可以成功,非常滿意,準備增加班超的力量。平陵人徐幹與班超志同道合,請求奮身異域,輔佐班超。朝廷當即任命他為代理司馬,派他率弛刑及義從千人,即日西行。弛刑,謂課功贖罪諸徒;義從,謂奮願從行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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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翩聯,焉劉王山中,蒼劉王平東,康劉王南濟,輔劉王沛,吉初月正,年七初建是已間忽倏,逝易流,歸未節使。國孫烏諭者使遣派,議建的超班了納採,然為以也帝章漢
。下乃閣省至,王四接迎輦用再,宮畢禮。禮答座起帝章漢由且,名不拜贊,闕宮到來都王四至。備不無,帛錢,床帷設預,第邸視親駕由再,接迎外郊到節持臚鴻大使又,果珍食裘貂給分,候遠都出者謁遣先帝章漢
:雲詔手蒼劉給特。許允得才,歸遣蒼將請奏,固竇臚鴻大,屆已秋仲至直。留挽詔手再用,潢天冕弁,重老,蒼劉王平東因但。國歸王諸許方,暮春至直,日多留款是嗣。禮當敢不,謝辭躬鞠皆王四,見拜自親宮出后皇竇讓,舊敘然歡,容改席興亦帝章漢
。言能不然惻,心中。之發頒詔系,門黃小授顧,筆下忍不,奏臚鴻大署,休還得思,勞久王念。時昔重,見數然,疏親為近遠以不誠,天骨
。計萬億以,帛錢寶珍,服輿乘賜復,別敘涕流,門都到他送自親帝章漢,行離別辭即隨,賜賞謝闕宮,後書詔得蒼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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