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70章 文姬救弟,孫壽肆淫(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陳寔亦有六子,長次最賢,長名紀,字元方,次子名諶,字季方,齊德同行,與父陳寔並稱三君;郡人謂元方難為兄,季方難為弟。元方子群,幼亦穎慧。

有一天晚上,有一個小偷溜到陳寔的家裡,躲藏在屋樑上面,想趁機偷竊。陳寔知道屋樑上面有人,並未喊人捉拿他,而是把子孫們叫到面前訓示:“今後每個人都應該要努力上進,勿走上邪路,做“樑上君子”。做壞事的人並不是生來就壞,只是平常不學好,慢慢養成了壞習慣。本來也可以是正人君子的卻變成了小人,不要學樑上君子的行為。”小偷聽到這一番話,感慚交併,下地叩頭請罪。陳寔勉勵他改惡向善,並贈絲絹布匹於屋樑上的盜賊,後人常以“陳寔遺盜”比喻義行善舉,“樑上君子”也成了小偷的代名詞、雅號。

陳寔曾經拜訪過荀淑,使長子御車,次子執杖,嫡孫年紀小,並載車中。

荀淑聽聞陳寔來到自己家,連忙令三兒子靖應門,五兒子爽行酒,儉和緄等相繼進食,孫彧亦在稚年,引坐膝前。兩家合宴,當然盡歡。

不意上感天文,德星並集,當時負責天文的太史上奏漢桓皇帝說:“德星聚集,五百里內有英才賢士聚會。”

漢桓帝於是下令各地查詢,潁川郡報告說:“當天有陳寔父子與荀淑父子相聚。”

大將軍梁冀,但知作威作福,哪裡去管什麼賢人不賢人?嗣由光祿勳少府等,舉荀淑為賢良方正,入朝對策,荀淑策文之中多譏刺貴幸,為梁冀所忌,徙補朗陵侯相,蒞事明理,世號神君。既而棄官歸隱,家居數年,至六十七歲病終,時為漢桓帝建和三年。

從前李固、杜喬,曾經師事荀淑,還有同郡人李贗,亦奉荀淑為師,荀淑歿時,李膺已為牧守,自表師喪,郡縣均為立祠。寔尚生存無恙,惟因權幸擅權,志不苟合,所以一官小試,終就沈淪,後文再當表見,姑從緩敘。類敘荀淑、陳寔,不沒名士。

梁冀嫉忠害良,終不少改,和平元年,且得增封食邑萬戶,連前封合三萬戶。弘農人宰宣,巧為迎合,上言大將軍功比周公,應加封妻孥,今既封諸子,妻子亦宜加號邑君。有詔依議,遂封梁冀妻子孫壽為襄城君,兼食陽翟租,歲入五千萬,加賜赤紱,儀比長公主。

這位襄城君孫壽,卻是一個非常淫悍的婦人,面貌卻很是豔冶,善為妖態。

眉本細長,故意把眉毛畫得細而曲折,顯出一副愁容,叫做愁眉;目本瑩徹,卻輕拭眼眶,作淚眥狀,叫做啼妝;不似愁而似愁,不必啼而似啼,也是不祥之兆。發本黑軟,卻半脫不梳,成一懶髻,使它斜欹半偏,叫做墮馬髻;腰本輕柔,行動時卻擺動蓮鉤,好似瘦弱不禁,叫做折腰步;齒本整齊,巧笑時卻微渦梨頰,好似牙床作痛,叫做齲齒笑。引得梁冀那是格外憐愛,格外寵憚,稍一忤意,便裝嬌撒痴,吵得全家不安。

梁冀本就好色,為妻所制,未能自由縱慾,也不免心存芥蒂。可巧父死丁憂,託言城西守制,與妻異居,其實同一美人友通期,日夕肆淫,借居喪廬,為藏嬌屋,任情取樂。

這友通期的來歷,乃是一個歌妓,由梁冀父親梁商購來獻於漢順帝,事君當進賢士,奈何購獻美人?商之行為可見一斑。漢順帝留住後宮,當時因為友通期有了一些過錯,仍然發還梁家,梁商遣令出嫁,偏偏梁冀心愛通期,待至父親梁商去世,便囑門下食客,暗中將友通期誘來,借償夙願。怎奈豔妻孫壽獨處,已有所聞,俟到梁冀外出,竟然率領健壯奴僕,突然闖入喪廬,搜尋友通期;友通期未曾預防,竟被孫壽揪住頭髮,先賞了她幾個耳光,然後交與家奴,把她牽歸。

友通期本生得一頭美髮,由孫壽用剪刀截去,然後孫壽再將她的花容玉面,用刀子劃爛,更是讓奴僕逼迫友通期脫去了外衣,又用鞭子抽打了數百下,打得友通期無從申訴,痛苦不堪。

梁冀歸廬聞報,吃一大驚,慌忙趨至岳家,向妻子母親叩頭似蒜,請她到妻子面前說情,饒放通期。孫壽母乃往與緩頰,孫壽才將有通期放歸,梁冀急忙跑去探視,看見她全身創痕累累,鬢影星星,禁不住肉痛起來。當即替她撫摩,婉言謝過,並延名醫調治,外敷內補,好幾日才得痊癒。

友通期感念梁冀深情厚意,仍然與梁冀繼續歡好,親暱如故;沒多久就私生一男,取名伯玉,匿不敢出。偏又為孫壽所探悉,竟令兒子梁胤帶著家奴,各持刀械,闖入友氏家內,不論男女老幼,一概殺死;只有梁冀的私生子伯玉,平時常藏匿複壁暗格裡面,幸得漏網,不致汙刃。

梁胤已滅盡友氏,揚長歸報。獨梁冀親自前往勘視,慘不忍睹,連忙著人買棺收殮,一一埋葬;心中雖銜恨妻子,但卻畏妻如虎,未敢返家詰責,只好把那私生子格外珍惜,重價僱了一個乳媼,育養在民間,時令藏匿。自己也不願回家,另在外舍居住。

孫壽見梁冀挾嫌不歸,自己也去另尋主顧,為娛樂計。

可巧有個太倉令秦宮,曾在梁冀家當過奴僕,面目俊俏,口齒伶俐,因為梁冀所憐愛,薦為縣令。

他卻並未赴任,仍舊在梁冀家出入往來,甚至深房密室,也得進出無阻。

孫壽竟對此人垂了青眼,有所役使,往往令宮充當。秦宮小心伺候,曲盡殷勤,孫壽見他體心貼意,越加喜歡,有時輒屏去左右,與秦宮私談,耳環廝磨,情緒密切。試想!這秦宮是個有名的狡滑之徒,豈有不瞧透芳衷,歡顏相接?

又況孫壽華色未衰,閫威又盛,這種主顧,真是畢生難逢,樂得放大了膽,趁這四目相窺的時候,將孫壽輕輕摟住。孫壽故作嬌嗔,叱他無禮,那嬌軀卻全不動彈,一任秦宮擁入羅緯,解頻寬衣,成就好事。好一場桃花運。嗣是宮內作情郎,外為寵豎,幾乎大將軍門下,要算他一人最出風頭;且刺史二千石官員入都,求見大將軍梁冀,必先謁賂秦宮,然後得通姓氏。

秦宮又為梁冀夫婦互相調停,仍然重歸和好,且勸他夫婦對街築宅,窮極精工,左為大將軍府,右為襄城君第。

其豪宅中,大堂寢室都有暗道通往內室,各個房間都可相通。柱子牆壁雕鏤圖案,並鍍上銅漆;大小窗戶都鏤刻成空心花紋,裝飾著宮廷式樣的青色連環紋飾,並畫上雲氣繚繞的仙靈圖案。臺閣四通八達,相互呼應。長橋凌空高懸,石階橫跨水上。金玉珠寶,四方進獻的珍奇怪物,堆滿倉庫。甚至有遠方送來的汗血寶馬。還命人廣開園林,挖土築山,在十里之內築起了九個山坡,模仿東西崤山的走勢,大片的森林和險要的山澗,有如天然而成,珍奇的鳥類和馴養的野獸,在其間飛行奔走。

梁冀與孫壽經常一同乘坐著輦車,打著羽毛做的傘蓋,傘蓋用金銀加以裝飾,遊玩觀光各個宅第,後面還跟著許多歌妓和舞女,敲著鍾吹著管,一路酣歌。有時接連幾天幾夜都在盡情馳騁狂歡。來客到了門口進不去,都要向看門人求情拜謝,看門人都積攢了大量的財物。

既而府第冶遊,尚嫌不足,梁冀曾在洛陽城西興建了兔苑,縱橫數十里,調集了各屬縣的工匠,修繕樓觀,幾年才修好。又下文書到各屬縣調集活兔,把這些兔子毛上刻字做記號,誰觸犯了這些兔子,就要犯下死罪。曾有一個西域來經商的胡人,不瞭解梁冀的禁忌,誤殺了一隻兔子,此事輾轉互相牽連,因此被處死罪的人有十幾個。

梁冀另外在城西構造別墅,收納奸亡之徒,或是奪取良家子女,悉為奴婢,名曰自賣人。孫壽又向梁冀譖毀諸梁姓族人,

梁冀聽從孫壽的話,剝奪了許多梁家人的職權,對外給人一種謙讓的感覺,實際上抬高了孫氏宗親的地位。他們當中假託他人名義擔任侍中、卿、校尉、郡守、長吏等官職的有十幾個人,都十分貪婪殘忍、兇暴荒淫,各自派遣自己的賓客去登記屬縣富人的名單,然後給這些人安上其他的罪名,把他們抓到監獄嚴刑拷打,讓他們出錢贖出自己,給錢物少的人甚至被處死或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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