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董卓一無所私。後來如何專欲自恣?
嗣董卓出任幷州刺史,轉為河東太守,至是奉詔為東中郎將,持節至廣宗軍營。軍中因盧植被拘拿,心懷不服,再加上董卓頤指氣使,滿面驕傲倨然,越使軍心生貳,不願效勞;黃巾頭目張角卻從城中突出,來攻打董卓,董卓麾兵與戰,兵皆退走,董卓亦禁遏不住,只好返奔;卻被張角追至下曲陽,奪去了許多輜重,滿載還城,留弟弟張寶屯守,與董卓相拒。董卓自知不敵,沒奈何上表乞師,漢靈帝劉宏嚴旨譴責董卓,勒令罷職,特遣皇甫嵩進兵討伐張角。
皇甫嵩正進軍剿戰東郡,生擒黃巾賊卜己,斬首七千餘級,蕩平郡境,既而接到朝廷詔命,移軍討伐張角,便兼程馳詣廣宗。張角得了重病,不能起床,既然善符水藥劑,奈何不自醫?可是當時所謂南華仙人的警告應驗了嗎?
張角但派遣季弟張梁出城迎戰。張梁部下多是劇賊,且新得戰勝,氣焰甚張,皇甫嵩軍隊雖然亦是精銳,但是兩下里旗鼓相當,接戰多時,兀自不分勝負;皇甫嵩鳴金收軍,退至十里外下寨,閉營休士,靜覘賊變。
翌日皇甫嵩令諜報騎兵前往探查情況,看見城外黃巾賊軍營如昨一樣,惟眾心惶惶,似有大事故發生,仔細偵查情形,才知道張角已經突發急病而死。諜報人員當即向皇甫嵩報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皇甫嵩喜出望外,傳令軍士,三更造飯,五更則攻打賊軍,軍士依令部署,待至雞鳴,一擁齊出,軍隊人馬由皇甫嵩親自督導率領,直接抵達黃巾賊軍陣;黃巾賊未肯讓步,出營廝殺,約莫戰到午後,賊黨漸漸疲乏,陣勢多少混亂,皇甫嵩急鳴戰鼓,驅兵向前,兵士各猛力齊進,衝破賊陣,東斫西剁,滾落下來許多黃巾賊的頭顱。
黃巾賊眾駭然奔逃,張梁也欲逃回,偏被官軍殺至,來不及回馬,拼著死命,左右遮攔,百忙中一著失手,已為漢朝廷的官軍搠倒,從馬上跌落到馬下,已經死去,再經兵刃交加,立刻變成糜爛;只留其首級由快手割去,尚是完全無缺,向皇甫嵩報告軍功。
皇甫嵩看見張梁已死,乘勢搶城,城中的黃巾賊奪門出走,又由皇甫嵩分兵追殺,趕至河濱,黃巾賊忙不擇路,一齊投入河中,河水方漲,湮沒了好幾萬人,皇甫嵩得入廣宗;看見署中擺著棺木,料想一定是張角的屍骸,即刻下令破棺戮屍,傳其首級到京師;惟張角弟弟張寶尚駐守在下曲陽,未曾伏誅,乃復邀同鉅鹿太守郭典,前往攻擊張寶,連戰連捷,陣斬張寶首級,餘賊多降,差不多有十餘萬眾。事見《皇甫嵩傳》。而羅氏的《三國演義》謂張寶乃是由賊黨嚴政所殺,不知以何為據?三張並了,賊渠已殲,首功應該推皇甫嵩,當由漢靈帝劉宏論功行賞,進升皇甫嵩為左車騎將軍,領冀州牧,封槐裡侯。
皇甫嵩請求朝廷減免冀州一年田租,暫舒民困,有詔依議。百姓為皇甫嵩作歌道:“天下大亂兮市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賴得皇甫兮復安居。”
皇甫嵩在軍中,善能撫卹士卒,故甚得眾心;及治理民政,恩威兼濟,莫不畏懷。獨有一前信都令閻忠,挾策干時,勸皇甫嵩入清君側,建立奇功,大略說是:
昔韓信不忍一餐之遇,而棄三分之業,利劍已揚其喉,方發悔恨之嘆者,機失而謀乖也。今主上勢弱於劉項,將軍權重於淮陰,指撝足以振風雲,叱吒可以興雷電,赫然奮發,因危抵頹;崇恩以綏先附,振武以臨後服;徵冀方之士,動七州之眾,羽檄先馳於前,大軍響振於後,蹈流漳河,飲馬孟津,誅閹宦之罪,除群兇之積,雖僮兒可使奮拳以致力,女子可使褰裳以用命,況厲熊羆之卒,因迅風之勢哉?功業已就,天下已順,然後請呼上帝,示以天命,混齊六合,南面稱制,移寶器於將興,推亡漢於已墮,實神機之至會,風發之良時也。夫既朽不雕,衰世難佐,若欲輔難佐之朝,雕朽敗之木,是猶逆坂走丸,迎風縱棹,豈雲易哉?且今豎宦群居,同惡如市,上命不行,權歸近習,昏主之下,難以久居,不賞之功,讒人側目,如不早圖,後悔無及矣!議雖不經,卻是奇論。
皇甫嵩看見了這種議論,未敢遽從,因而召閻忠面語道:“嵩實庸才,不足與語此舉,且人未忘主,天不佑逆;若妄想大功,轉致速禍,不如委忠本朝,謹守臣節,就使遭讒,也不過放廢而止;死有令名,猶且不朽。如君所言,乃系反常,皇甫嵩不敢聞命!”
皇甫嵩猶足為社稷臣,非曹操、董卓所得比。閻忠見自己勸說皇甫嵩無效後逃歸涼州去了。
後來中平六年(189年),涼州叛軍首領王國在陳倉被皇甫嵩擊破,韓遂、馬騰等人將他廢掉,又脅迫閻忠為新一任叛軍首領,統領三十六部叛軍,號車騎將軍。閻忠恥於被叛軍劫持,感慨發病而死。之後韓遂等人爭權奪利,開始自相殘殺。這且擱過不提。
且說鎮賊中郎將朱儁,前往攻略南陽,南陽黃巾賊張曼成,屯眾宛下,約百餘日,為南陽新任太守秦頡擊斃。賊黨更推趙弘為帥,餘焰復盛,攻陷宛城,有眾十數萬。
朱儁到了南陽,與太守秦頡,及荊州刺史徐璆,合兵萬八千人,包圍攻打趙弘,兩月不下。
朝廷大臣聽聞朱儁日久無功,奏請徵朱儁問罪,司空張溫進諫道:“古時秦用白起,燕任樂毅,並皆曠年曆歲,方得克敵;中郎將朱儁,前討潁川,已著功效,今引師南指,必有方略,將來自足平賊,臣聞臨軍易將,兵家所忌,何若寬假時日,責令成功?”
漢靈帝劉宏乃令止,但傳詔軍前,促令急攻。朱儁慷慨誓師,定期殲賊;可巧趙弘領眾出城,前來劫營,被朱儁軍一鼓殺出,併力上前,將趙弘刺死。餘賊逃回城中,又推了一個賊目,名字叫作韓忠,嬰 城固守。
(“嬰城”本義為纏繞、圍繞,此處指環繞城牆佈置防禦體系,固守?:強調依託城牆進行頑強防守,常與壕溝、箭樓等防禦設施配合使用。)
朱儁探得城中賊黨,尚有數萬,自恐兵少難敵,乃張圍結壘,特築土山,高出城頭,俯瞰城內動靜。朱儁登高凝視,沈吟良久,忽然想得了一條奇計,便返入壘中,擂鼓發兵,使攻城西南隅,賊帥韓忠,連忙率領軍眾守禦西南,朱儁卻悄悄的帶領親兵,約有四五千人,繞至東北,架梯命攻,佐軍司馬孫堅,奮勇先登,引兵入城;韓忠聞東北失守,嚇得魂馳魄散,連忙棄去西南隅,退保內城,遣人乞降。徐璆秦頡,及朱儁的部下司馬張超,俱欲收降息兵,朱儁獨不許,且表明意見道:“行軍要訣,須察時宜,往往有形同勢異,不可拘執。從前秦項紛爭,民無定主,故高祖嘗納降賞附,勸示群雄;今海內一統,惟黃巾賊膽敢造反,若乞降即納,如何勸善?賊急乃請降,綏復圖變,縱敵長寇,終非良策,不若討平為是!”
說著,即將賊使叱去,更督兵力攻內城,賊眾料無生路,冒死抵拒,無懈可乘。朱儁再登土山,默視城中,司馬張超,隨侍在側,朱儁回顧張超,說道:“我已想得破城的方法了:賊因外圍周匝,內城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沒奈何與我死戰;試想萬人一心,尚不可當,況多至數萬呢?我意在暫時撤圍,縱敵出城,賊既得出,必無心戀戰,勢散心離,方容易破滅了!”
朱儁頗知兵法。張超聽了,很是贊成,當下傳令撤圍,退出外城。賊帥韓忠,不知是計,還道朱儁軍中有變,因此退去,於是號召賊眾,傾城出追,朱儁且戰且行,誘韓忠離城十餘里,然後翻身殺轉,與賊鏖鬥,且更分兵抄出賊後,斷賊歸路。
韓忠正在廝殺,回望後面亦有官軍旗幟,才知中了朱儁之計,急忙拍馬退回,偏朱儁軍隊不肯放鬆,步步緊逼,無法脫身;後面的官兵,也來夾攻,害得腹背受敵,進退兩難,不得已橫衝出去,覓路逃生。怎奈黃巾賊勢愈蹙,朝廷官軍愈張,待至有路可奔,已是遍地黃巾賊屍,慘不忍睹;有一大半棄去韓忠,各走各路,韓忠只好落荒狂竄,飛馬亂逃。
韓忠約走了數十里,身體已經疲倦睏乏,馬亦勞乏,手下不過數百騎,正擬下馬休息,不意官軍從後面追到,一霎時圍裹攏來,四面八方,都是黑森森的旌旗,亮晃晃的刀械,就使韓忠背上生翼,也是無從飛去,眼見得存亡呼吸,命在須臾;韓忠尚想求生,悽聲乞降。
當有軍吏報知朱儁,朱儁許令投誠,解圍一面,放出韓忠人馬;韓忠來到朱儁前叩首悔過,朱儁還恐韓忠有狡猾陰謀,令左右人將他用繩子縛住,牽至城下。
城內已虛若無人,任令官軍進去,韓忠亦隨入,甫過城闉,突然有一將兜頭攔住,手起劍落,把韓忠劈作兩段。看官道是何人殺忠?原來是南陽太守秦頡,秦頡恨韓忠前次固守,多費兵力,所以不從朱儁軍令,將韓忠殺死;無故殺降兵,亦屬非理。朱儁未免嘆息,但因秦頡從徵有功,不便發作,只好包含容忍過去。
哪知潰賊多聞風生疑,仍然嘯聚,再擁孫夏為頭目,還屯宛境,要想奪回城池。
朱儁接得探報,趁著黃巾軍賊心未固,急引兵前往攻孫夏;夏覆敗走,竄入西鄂城南的精山中,儁未敢輕縱,追躡賊蹤,窮搜山谷,斬首至萬餘級,賊乃駭散,不復成群,宛城始安。朱儁一再奏捷,受封右車騎將軍,振旅班師。先是護軍司馬傅燮,隨皇甫嵩和朱儁等人出兵討伐黃巾亂黨,曾經在軍營中抒發讜論,上陳闕廷,及轉戰南北,屢殲賊渠,積功甚多,應加懋賞;偏中常侍趙忠,嫉妒傅燮直言,從中讒言毀謗,不但掩沒傅燮軍功,還要將傅燮治罪,幸得漢靈帝劉宏尚有一些微微明白,回憶傅燮的奏牘中,曾有此預料之言,因此不欲罪責傅燮,模糊過去;但如傅燮的汗馬功勞,卻已經被擱過一旁,也不復提及了。有詩嘆道:
國家賞罰有明經,宵小讒言怎可聽?
!靈無本帝靈知從,甚憒昏分不罪功
。敘補節章下至容,詞何陳所燮傅知
。據為足不,造臆多語,中軍二儁朱嵩甫皇夾亦,人三飛張羽關備劉將且,妖種種等角張寫演,》義演國三《中貫羅惟。算所儁朱為得乃,謀無悍獷的將之忠韓、弘趙遇幸亦然,賊破謀用,思焦心苦方,促督的廷朝待必,下不月兩,城宛伐討兵移至,功分得儁朱而,帥主為嵩甫皇賴亦,賊平之國陳南汝若;矣振不蹶一且儁朱,嵩甫皇微,役之川潁,嵩甫皇及不略謀而,名齊嵩甫皇與儁朱。也置倒賓主真非,耳示揭為預,書特書大不得不,雄一第之代時國三為,侯諸令,子天挾之日他;此於始實,跡發之曹因殆,者名曹舉特,目標的節章本而,勞微有略,事人因過不但,儁朱和嵩甫皇助幫往前,伐討兵出命奉然雖曹。次其儁朱,功首為嵩甫皇,之軍巾黃定平








